赢凰身子一顫,一張絕美的臉,突然變得沒有任何表情。
她全身經脈,已經被赢烈帝的道心種魔控制,動彈不得,根本無法反抗。
赢烈帝好興奮啊,甚至都開始癫狂了。
成了!
終于成了!
事實上,在赢烈帝的心中,就連皇位都沒有吸取明玉真氣重要。
明玉神功号稱天下第一正道神功,道心種魔卻是天下第一魔道功法。
這兩種功法,都是從大啓皇宮中流傳出來的。
這兩百年來,中原諸國上層大人物之中,流傳着一個大大的秘密。
明玉神功和道心種魔其實是一個硬币的兩面。
明玉神功築基煅體,能保持道心明澈,道心種魔卻能吞噬異種真氣,甚至姹女嬰兒的精元血氣。
如果能将明玉真氣和道心種魔合二爲一,修煉者便可以達到傳說中天人化生,破碎虛空的最高境界。
什麽叫天人化生?
簡單的說,就是延年益壽甚至長生。
那可是曆代皇帝夢寐以求的終極夢想啊。
赢烈帝已經練成了道心種魔,隻要能夠得到赢凰修煉大成的明玉真氣,與道心種魔合二爲一,他就可以夢想成真了啊。
感受着赢凰體内,源源不斷奔湧過來的明玉真氣,純淨無垢,向丹田氣海狂湧而入,赢烈帝忍不住哈哈大笑。
“鳳凰兒,我的乖寶貝,你真是朕的好女兒啊。”
“朕萬萬想不到,這兩百年來,始終無人練成的明玉神功,竟然被你練成了。”
“好,太好了,隻可惜你就要死了,見不到朕天下無敵,一統中原的風采了,哈哈哈哈。”
赢凰全身顫抖,一張原本就宛如白玉一般的臉,此刻更加沒有半點血色。
但她臉上依然沒有一絲表情,眼眸深沉如淵,淡淡地看着赢烈帝。
“所以,從一開始你将赢氏皇族絕學明玉神功傳授給我,就存了吞噬之念?你根本沒想留下我的性命是不是?”
龐大的明玉真氣,洶湧灌入,導緻赢烈帝眼珠子都鼓了出來,面目猙獰。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像朕這種天生的霸主,又怎會以兒女親情爲念?”
“朕不止把明玉神功傳給你,也傳給了無絕等三兄弟。”
“因爲我們的血脈相連,天賦根骨相仿,吞噬你們的真氣,更容易消化。”
“隻可惜,赢無絕等人太過廢柴,反而讓你以女子之身,煉成了明玉真氣,哈哈哈哈。”
赢凰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惋惜之色,歎了一口氣。
“父皇,你真是無藥可救了,我的心中還尚存一絲親情之念,你卻早已經滅情絕義,真如禽獸一般。”
赢烈帝哈哈大笑,渾不在意。
“罵吧,罵吧,你的明玉真氣,很快就會被我吞噬幹淨。”
“到時候你全身經脈萎縮,血肉精華盡爲朕用,你很快就會變成一具幹屍了,朕怎麽會和一個死人計較?”
“等殺了你們,朕再廣選秀女入宮,廣撒雨露天恩,一樣兒孫滿堂,哈哈哈哈。”
赢凰身形不斷顫抖着,水潤的唇已經漸漸灰白,絕美的臉上籠罩了一層死氣,但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最後問你一句,是你親手殺了我的母親,對不對?”
“她是魔教的聖女是也不是?當年你爲了奪嫡,和魔教秘密結盟,娶了我的母親。”
“奪嫡失敗後,你怕事情敗露,給自己帶來災難,對魔教痛下殺手,大肆清洗教衆,是你親手殺了我的母親是不是?”
赢烈帝一愣,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随即獰笑起來。
“沒想到你居然暗暗調查當年之事?哈哈哈,那些陳年舊事居然被你翻出來了,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赢凰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母親的屍骸在何處?”
赢烈帝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不自然之色,随即淡淡地哼了一聲。
“你要去祭拜?啍!果然是魔教餘孽,就連生下的孩子,都刻着她執拗的印記!”
赢烈帝說着,臉上又露出了獰笑。
“當年之事,朕一個字都不會告訴你的,你死了也是個糊塗鬼,去死!”
赢烈帝說着,全力催動道心種魔,臉色無比猙獰。
赢凰顫抖的身形,突然穩定了下來,深深地看着赢烈帝。
“道心種魔,不過如此!”
赢烈帝愣了一下,随即如同見了鬼一般,恐懼地看着赢凰,一臉的魂飛天外。
“你……你做了什麽?爲什麽無法吞噬?朕的真氣,朕的真氣,啊啊啊……”
他發出一連串驚恐萬狀的慘叫,因爲……
這一瞬間,赢烈帝發現自己吞噬的真氣,突然猶如潮水一般,又流回到赢凰的體内。
不止如此,就連他苦心孤詣,日夜打坐修煉的道心種魔真氣,也猶如長江大潮一般,進入赢凰的體内。
赢烈帝本能地就想丢開赢凰的手,卻被赢凰死死抓住,瞬間形勢逆轉,乾坤颠倒。
赢凰控制着赢烈帝體内的真氣,同時也控制了他的全身,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當閻鄂透露你有可能修煉道心種魔之時,沈留香就精确地預測過今天的場景。”
赢凰說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想不想知道,我明明就知道你包藏禍心,要對我不利,爲何還要答應與你比武?”
赢烈帝全身動彈不得,眉毛胡子猶如風中的野草,瑟瑟發抖,但還是從嗓子眼中擠出了一句話。
“爲何?這是爲何?”
赢凰冷笑。
“因爲我想做個實驗,看看明玉神功和道心種魔之間,到底有何聯系?”
“現在我明白了,明玉神功和道心種魔本爲一體,正如磁鐵的一陰一陽,不分正邪,隻分強弱。”
“你修煉的道心種魔确實能夠吞噬明玉真氣,但明玉真氣同樣能夠吞噬道心種魔。”
“這就是我領悟的終極玄奧,隻可惜你沒有領悟到這一點。”
赢烈帝全身真氣源源不斷流逝,驚駭欲絕地看着赢凰,全身顫抖。
“你……你竟然如此狼子野心,好大的膽子,你就不擔心判斷錯誤,被朕吸成幹屍嗎?”
赢凰淡淡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個小醜。
“我身上有暴雨梨花針,每根針上都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你全力吞噬我明玉真氣之時,正是你最脆弱之時,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赢烈帝全明白了,情不自禁地仰頭看向了天上的沈留香,五官抽搐扭動,如同見了鬼一般。
“這又是沈留香的布局,是不是?你們演的一場好戲啊,這小子真是……咳咳……”
他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灰敗,猶如蒿草。
原來沈留香不知什麽時候,居然爬到了吊籃邊緣,手中抓了一把瓜子,正興高采烈看大戲呢。
赢凰盯着他的臉,語氣決絕。
“說,我母親的遺骸到底在哪裏?她怎麽死的?說出來可免受血肉榨幹,萬箭穿心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