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留香乘坐七寶雕車,帶着數百随從,浩浩蕩蕩離開京城,向江南出發。
沈留香向女帝請旨,說是要微服私訪。
然而他此刻出城,卻是車馬顯赫,旌旗招展,聲勢浩大,顯得異常張揚。
這讓無數前來送行的文武百官,紛紛唾棄。
這混蛋真該死啊。
他在女帝陛下的面前,裝得清高守節,衣着樸素,此刻卻恨不得把尾巴翹到天上去。
這叫什麽微服私訪啊?
就算是王侯世家出行,也沒那麽嚣張跋扈啊。
然而,當着沈留香的面,誰也不敢吱聲,更不敢露出不滿之意。
就連任靖老大人上奏折彈劾沈留香,都被女帝發配到國子監督學去了,這些人算個屁啊。
沈留香此刻正在和一衆文武官員依依惜别。
他将這些官員所送的盤纏含淚收下,一不小心又收了兩大箱金銀珠寶,然後和諸位大臣抱拳行禮。
“諸位,保重,待我回來,就是我家大黃兩歲的壽辰了,到時候咱們再把酒言歡。”
不少官員聞聽此言,全都一陣戰術後仰,嘴角抽搐。
爲了慶祝沈留香被敕封爲監察禦史,許多人已經大出血,甚至被掏空家底。
這家夥回來還要給一條狗大擺壽宴,到時候勢必又要準備重禮,這特麽沒完沒了啊。
許多人小腿肚都開始抽筋,臉上卻拼命擠出谄媚的笑容,恭賀沈留香一路順風。
沈留香大笑,向衆人揮手,同時壓低了聲音。
“低調點,低調點,本禦史這是微服出行,大家就送到這吧,一定要注意保密啊。”
他說完,一轉眼,發現有無數京師百姓正在看熱鬧,圍堵道路,頓時大爲光火,放聲大叫。
“都閃開,給我閃開,本公子乃巡察禦史,代天巡狩,誰也别擋道,誰擋誰死!”
前來送别的四十多名朝廷官員,同時戰術後仰,許多人的眼眸中,都閃過了鄙夷之意。
沈留香轉過身來,又笑眯眯地向衆人拱拳行禮,一拜再拜。
然後,他在月歌和阿碧的服侍下進了馬車,兩袖金風,向江南出發。
許多人看到沈留香一行人離開的身影,如釋重負。
這無法無天的瘋子,總算是離開盛京了,很多人的腦袋暫時不用砍了。
馬車之中,面紗魔女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留香,聲音嬌媚。
“恭喜沈大人升官發财,你這一雙手,這幾日怕是撈了不少吧。”
她的一雙剪水雙瞳,清澈如水,但她眼眸狹長,眼角末梢微微上挑,就算是不笑,卻也帶着千般媚意,萬種風情。
沈留香謙虛地拱拱手,然後四仰八叉地躺在錦榻上,閉上了眼睛。
“哪裏,哪裏,灑灑水啦,馬馬虎虎夠過日子而已。”
面紗魔女歎了一口氣。
“大赢王朝就是因爲有你這樣的貪官污吏,才鬧得民不聊生,朝綱崩壞,啍!”
沈留香有些好奇,又爬了起來。
“你究竟是什麽人?你們魔教不是最讨厭朝廷嗎?我貪墨關你屁事!”
面紗魔女不回答他,冷冷一笑。
“你的七陰截脈手快發作了吧?想死還是想活?”
沈留香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要在我府内養傷,我答應了,現在又帶你安全出了城,你不會要反悔吧?”
“快幫我解穴,然後快快離開,否則,我見你一次,我……我就不認識你一次。”
面紗魔女哼了一聲,直接轉過身不搭理他。
“那不行,我得跟着你,看看你到底想搞什麽鬼?”
沈留香吓了一跳。
“你……你要食言而肥?被搞大了肚子有什麽好的,醜也醜死了,求求你,幫我解了穴道快走吧。”
面紗魔女嫣然一笑,突然身形一晃,車廂中便再無蹤影。
沈留香瞠目結舌,如同被雷劈了一般,随即氣急敗壞地叫了起來。
“你……你不講武德啊,你走了我怎麽辦?”
“七陰絕脈手可是要變成天閹的,你給我回來,說話不算話的東西!”
話音剛落,眼前一花,香風到處,面紗魔女竟然又回到錦榻之上,眼波流轉,笑語嫣然。
“你不是讓我走嗎?幹嘛這麽着急啊?”
沈留香又驚又怒,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面紗魔女雖然武道高強,但沈香至少有五種方法将她放倒,雖然有些冒險,但也不見得全無機會。
但此人一死,林道韫的小命也就丢了。
這完全就是投鼠忌器啊。
面紗魔女笑眯眯地看着沈留香。
“現在你還趕我走嗎?”
沈留香怒視着她,下一秒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不趕了,不趕了,你的心思我懂,像我這樣的絕世美男子,讓天下美女爲之傾倒,如癡如狂,你不過是其中一個好妹妹罷了,我懂!”
面紗魔女冷笑一聲,如水的眼眸之中露出鄙夷之意。
“你這皮囊确實長得不錯,但絕世美男有屁用啊,再惡心我,我就把你閹了。”
沈留香笑眯眯地糾正。
“絕世美男沒有屁用,但有逼用啊,你年紀小,等你長大你就懂了。”
面紗魔女一怔,眼眸中随即露出惱怒之色,一把抓住了沈留香的左臂,出手如風,又連點了他七處大穴。
沈留香隻覺得身上一股麻麻酥酥,随即胸悶氣短,差點沒喘過氣來。
他驚駭地看着面紗美女。
“你……你又對我做了什麽?你沒男人,手指應該自用啊,怎麽老在我身上點點戳戳?”
面紗美女嘿嘿一笑,眼眸中全都是不懷好意之色。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已經幫你解了七陰截脈手,你不用擔心變成天閹了……”
“但是你很快就會變成女人,因爲我又幫你封了兩陰,這就是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九陰截脈手。”
沈留香先是驚喜,随即氣結,全身發抖。
“你……你這賤人好毒的心啊。”
面紗美女咯咯嬌笑,似乎很欣賞沈留香的氣急敗壞。
“你也不用罵,這九陰截脈手乃我的獨門秘傳手法,半個月發作一次,發作很好玩的。”
“若是不能解開,每一次發作,你全身經脈會扭曲變形,全身疼痛如同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