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臉色微變。
“好多了。”
他可不敢說實話,要是讓鄭秀雅知道自己那玩意沒了,還不知道會怎麽想呢。
當然,他也知道這事紙包不住火,遲早要露餡的。
但是能拖一天就是一天吧。
等着鄭秀雅哪天心情好了,他再找機會說,就說自己是工作的時候受傷了,估計媳婦也能理解。
最關鍵的是,他還沒有孩子,不知道鄭秀雅知道了之後會是什麽心情。
鄭秀雅此時已經徹底看穿了他的謊言,但是沒懷疑他的病治沒治好。
病好沒好晚上就知道了。
“沒啥事你就回去吧。”
姜浩說道,“媳婦,我看門口那小子,是農村來的吧,der了喝的,不像正常人。”
鄭秀雅愣了一下,“你說那個打更的?那是玉姐丈夫,你别瞎說。”
姜浩說道,“他憑啥能進來看大門?是不是因爲他媳婦跟魏勇打招呼了?”
鄭秀雅點了點頭,“應該是。”
魏勇現在已經是一把手了,安排一個打更的應該不成問題。
姜浩說道,“媳婦,你跟魏勇關系也不錯啊,你幫我也說說呗,給我也安排一個活兒,看大門我也能幹。”
鄭秀雅皺了皺眉,說道,“我可不好意思,空口白牙就這麽求人辦事?”
姜浩說道,“人家都能行,你咋不行呢,媳婦,你跟魏勇的關系還不到位啊!”
鄭秀雅有些生氣,“還得咋到位啊!我住他家去,換你一個工作,你幹不幹?”
姜浩張了張嘴,其實想同意的,但是看鄭秀雅那生氣的模樣,明顯是在說氣話,他還是尴尬的說道。
“媳婦你别生氣,你幫我問問,說不定就有空缺的位置呢?正好能輪到我。”
鄭秀雅哼了一聲,“再說吧。”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這個建議倒也不是不行。
鄭秀雅也有心想把姜浩弄進來,回頭她找魏勇提提這件事,看看有沒有機會。
……
薛富貴的死,在這個煤礦行業并沒有掀起多大的風浪。
對煤機廠可能有一些沖擊,但是對其他普通煤礦來說,并沒有什麽影響。
所以魏勇的工作并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晚上快下班的時候,郭鵬騎着摩托車來到了大河煤礦,一進辦公室,他便火急火燎的問道。
“薛富貴咋死的?”
魏勇把門關上,說道,“讓傻華給打死的。”
郭鵬一臉吃驚,這事還真是夠巧的。
傻華雖然智力有殘缺,可他也有點心眼。
姐姐被人打的不死不活的,他知道找誰報仇。
至于傻華跑到哪去了,誰也不知道。
郭鵬問道,“郭小虎呢?”
“在小東屯,你要見他?”
魏勇本來打算是把郭小虎送去孤兒院。
魏勇沒有斬草除根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自然不會替仇人養孩子。
而且這個孩子雖然不是郭鵬親生的,但畢竟有養育之恩,還是有一些父子之情的。
所以這個孩子到底怎麽辦,還是要看郭鵬的想法。
郭鵬道,“我想去看看他。”
“行,我帶你去。”
魏勇和郭鵬回到了小東屯,來到張寡婦的家。
此時的張寡婦正在收拾東西,已經準備好要離開郭家了。
看到魏勇來了,她的臉頰泛起了一絲紅潤。
這幾天她的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起李芬死之前說的話。
人這一輩子,機會就這麽幾次。
抓不住的話,可能就錯過了。
而魏勇,就是改變她人生的機會。
再加上她心裏對魏勇一直都很有好感,如今魏勇又給她贖身了,恐怕她成爲魏勇的女人是遲早的事。
看着魏勇,她的臉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郭鵬進屋之後,郭小虎很激動。
“爹,你來接我了!”
看着郭小虎,郭鵬的臉色十分複雜。
“你叫啥名?”
“我?我叫薛林!”
郭鵬冷笑一聲,“我不認識薛林,我兒子叫郭小虎,你要是不叫郭小虎,那你就不是我兒子。”
看着郭鵬有些生氣的樣子,郭小虎的臉色有些委屈。
“我爸呢?”
“死了。”
郭小虎的眼眶泛起了紅潤,眼淚就在眼圈裏面打轉。
郭鵬大喝一聲,“别哭了!”
郭小虎吓得臉色發白,他還從來沒見過郭鵬對他這麽兇狠的說話。
郭鵬說道,“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繼續當我兒子,但是從今往後你隻能是郭小虎,我是你唯一的爹。
要麽,就送你去孤兒院,你自己想想。”
郭小虎擦了擦眼淚,畢竟還是個孩子,已經失去了一個爸,他不能再沒有爹了。
郭小虎走到郭鵬跟前,眼淚汪汪的說道。
“爹,我叫郭小虎,我就你一個爹。”
郭鵬的眼淚瞬間止不住了,一把将郭小虎摟在了懷裏。
“好兒子!”
哪怕這個孩子不是他親生的,對他也有七八年的養育之情,郭鵬也不忍心把他送到孤兒院去。
更何況,這是葛娜的兒子,他說什麽也要把郭小虎養大。
“兒子,我帶你去給你媽上個墳,然後咱們就搬家。”
郭鵬擦了擦眼淚,把魏勇單獨叫了出來,兩個人在張寡婦家的院子裏抽了根煙。
“魏勇,我打算走了,帶他去蛟林市。”
魏勇皺了皺眉,“沒必要吧,縣裏還是有很多工作崗位的,你要是想繼續在這個行業,我幫你找找人,要不然你去煤機廠呢?”
郭鵬搖了搖頭,“算了,不打算在煤礦這個行業幹了,我手裏還有點積蓄,正好帶着小娟去蛟林市看看病,她的病要是好了,我就娶她。”
聽到郭鵬的話,魏勇也沒說什麽。
畢竟人各有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郭鵬經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估計現在也看透了很多事吧。
原本郭鵬感覺生活都沒有希望了,現在有了傻娟和郭小虎,他又能重新振作起來,也是個不錯的事。
郭鵬說道,“之前你不讓我殺薛富貴,但我還是把薛岩的情婦給砍死了,昨天我回到那個房子裏,看見現場已經被收拾幹淨了,屋裏全都是水,是你收拾的吧?”
魏勇點了點頭,當時他殺這個女人的時候,魏勇來不及阻攔,就隻好幫他擦擦屁股了。
郭鵬說道,“魏勇,我欠你一條命,我到市裏落腳之後給你寫信,你有什麽事用得到我了,一句話,我這條命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