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影在餐桌前坐下,臉上帶着幾分不悅:“可是我想幫你啊?”
“你少添亂就行。另外這些事兒别跟秦霞她倆提,我覺得那些讓咱們頭疼的事,最近應該就能有結果。”魏勇朝她怒了努嘴,“去,幫我拿點粥和包子。”
“哎,人走茶涼也就罷了,這簡直是過河拆橋。我待會兒得給爺爺打個電話,看他能不能返聘回去,要不然他孫女都要變成使喚丫頭了。”楊影一邊嘀咕一邊去取吃的。
飯後,魏勇在隔壁給她開了間房,自己則回屋補覺。
而且警告楊影不能進自己房間,要不然扣錢。
……
關于和魏勇合作組裝進口電子産品的事,不是陳紅娟一人能決定的,這背後牽扯的利益極大,她也隻是明面上的代理人之一。
這兩天陳紅娟和幾位老闆溝通了一下,都覺得風險太大,而且她感覺魏勇沒盡心盡力的辦,電話不接,人也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本來認爲,民品廠跟北冰洋的官司拖得越久,魏勇就越慌,畢竟魏勇這次來春城就是爲了這事來的。
但現在,魏勇好像一點都不慌,甚至連官司那邊的事都不過問了。
依然是吉财廣場辦公室,陳紅娟和幾個人讨論着魏勇的事,都感覺有些摸不着頭腦。
“他不是說一周給答複,還要和其他股東商量嗎?怎麽現在一點動靜沒有?”
“他怕是隻是敷衍吧?民品廠的事他自己就能說的算,哪有什麽股東?我覺得他分明就拖延咱們。”
“那現在咱們該怎麽辦?我相信魏勇這段時間一定看出來了,現在隻有我們有能力讓北冰洋撤訴。"
陳紅娟想了想,皺眉問道:“咱們的人不是一直盯着他嗎?他這幾天做什麽了?”
“魏勇好像跟個女大學生走得很近,晚上還跟她一塊回的香格裏拉,服務員說魏勇對那個女大學生特别好,應該是想處個女朋友?”
“老娘這麽好的條件,上趕着白送他都不要,還玩一個學生?倒反天罡了。”陳紅娟甚至感覺被羞辱了。
“繼續監視等時間一到就跟魏勇聯系。
另外,我昨天接到消息,發往這邊的貨被扣了,我們必須盡快打通關系!”陳紅娟想了想說,“我要請這個人吃飯,你們去安排一下。”
“好的陳總,這事我來安排。”
......
這一天,春城大學内的氣氛顯得極爲嚴肅。
李志鵬待在學生會辦公室沒去上課,幾人坐在那裏氣氛凝重。
“這個仇我一定要報,對了,你們查清楚魏勇的底細了嗎?”
“查出來了,他是蛟林市來的,出差來的春城,就住在香格裏拉。”
“外地的?那這事就好解決了。”金永勝臉上滿是得意,“李志鵬,你是準備找人教訓他一頓,還是讓他見識見識我的實力?"
“都可以,隻要能幫我出氣就行!”李志鵬拱手道:“那我就多謝金哥了。”
金永勝看着放低姿态的李志鵬,感覺心裏說不出的舒坦。
大學三年,他終于壓過李志鵬一頭,正要開口,腰間的傳呼響了。
掏出看了一眼,金永勝忙道:“有個急事,我先去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顯得十分緊張:“二叔,我是永勝啊,您找我有什麽事?”
“永勝,你也快大四馬上要進入社會了,你二叔我今晚有個宴會,我準備帶你參與一下。記住,能來參加的人各個身價不菲,你要好好表現。”
身價不菲?
金永勝咧嘴一笑:“多謝二叔,您放心我肯定不會給您惹麻煩的。”
挂斷電話。
金永勝對李志鵬等人說:“看來今天是不行了,我二叔讓我去參見見世面,他可是在春城手眼通天的人,我肯定不能不去。
要不咱們後天動手吧,唯一隻不過一個外地來的家夥,老子弄他就跟踩死隻螞蟻一樣簡單。”
李志鵬點了點頭。
現在他對魏勇毫無辦法,也隻能借助本地的金永勝了。
而經過這件事後,原本以李志鵬爲首的小團體,現在金永勝憑着過人的手腕,隐隐成了新的老大。
而大家從前喊他老金,現在都一口一個金哥,轉換的異常絲滑。
金永勝跟衆人交代了幾句,回家去換衣服。
他的家境不錯,父母手裏至少有四五十萬的身家,要是在普通人眼裏算有錢人,但在真正的豪門圈子裏那就根本不夠看。
這也是他跟李志鵬若不遠不近的原因,想搭着李志鵬邁入豪門圈,但卻不想低人一等。
然而金永勝二叔近年做外貿風生水起,結識了不少商界大佬,所以就連他爸媽都時常叮囑,要多與二叔走動,嘴甜些、手腳勤快點。
金家的生意太小,要是能搭上二叔的線,那就算走捷徑了。
金永勝把這話記在心裏,從半年前就開始主動向二叔示好,逢年過節送禮幹活從不偷奸耍滑。
畢竟血濃于水,二叔對這個懂事的侄子也頗爲看重。現在苦等的機會終于來了,金永勝也抑制不住心底的雀躍。
下午六點,金永勝穿着高定西裝,發蠟抹了厚厚的一瓶,準時出現在貿易大廈樓下。
乘電梯上樓後,他輕輕敲響了二叔辦公室的門。
“進!”
推門而入的瞬間,金永勝下意識地微微躬身,臉上堆着笑:“二叔,我來了。”
辦公桌後,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合上文件,“小勝啊,先坐那吧,對了,你要放暑假了吧?”
“差不多還有一個月呢。”
“也行,那你放假就來我這實習吧,你爸那攤子沒什麽前景,我這缺你這樣的大學生。”
金永勝猛地站起身,鞠了一躬:“謝謝二叔!我一定好好幹!”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坐吧。” 二叔擺了擺手。
金永勝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試探問道:“二叔,今晚的宴會都有什麽人啊?”
“據說是北方過來的一位大佬,手裏握着好幾個關鍵渠道,之前陳總談了三四次次都沒談攏,跟這種級别的人打交道,光讓利還不夠,得懂分寸、會來事,很難搞定。
但你不用擔心,我領你去就是見見世面,不用你出面。” 二叔語氣裏帶着些無奈。
他在合作中所占的比例不大,主導權還在陳紅娟手裏。
金永勝心裏一緊,二叔第一次帶他見這麽重要的客戶,今晚可千萬不能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