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将魏勇等人送到車上。
他臉上堆着笑,“魏總您可别太介意啊?村裏這些人就這樣,沒見過什麽世面。
等後天你過來,咱們就把股權的事也定下來,要不然就該耽誤您買廠子賺錢了。”
魏勇點了點頭,帶着楊影和丁毅坐上了車。
等車子駛出李家村,劉副廠長氣的渾身發抖,“土匪,這幫王八蛋簡直就是土匪。”
魏勇倒是毫不在意,“劉副廠長,李家村的人一直都這樣嗎?”
劉副廠長歎了口氣,“這還隻是你看到的,村裏的勢力錯綜複雜,而且在老程當村長這些年,他手底下聚集了不少耗子那樣的混子,他們就靠着欺行霸市過日子,村裏都敢怒不敢言。
尤其是耗子,那小子更不是東西,手底下養了十幾個人,專門幹那些敲詐勒索的事。”
“那治安官不管嗎?”
“管?”劉副廠長苦笑道:“王治安官他們跟李家村沾親帶故,平日裏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老程他們關系硬的很,據說跟市裏某個領導有點關系,一般人還真不敢動他們。”
楊影氣的攥緊拳頭,“我就不信了,我現在就回去找人收拾他們。”
魏勇勸道:“别,不用你出手。現在動這些人隻會打草驚蛇。”
丁毅好奇的問道:“魏總,那您要怎麽做?難道真要給三萬塊錢?然後再掏三百萬買股權?”
“等着看吧!”魏勇說完,望着窗外倒退的景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回到香格裏拉酒店。
魏勇和幾人簡單吃了頓飯,然後回房間給秦薇秦霞打了電話,便鎖門睡了過去。
他怕楊影再闖進房間,要是發生點啥,可就不好辦了。
魏勇睡得沉,但劉副廠長卻輾轉反側,實在睡不着。
他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披上衣服,開車直奔趙主任家。
兩人因爲是同學關系一直不錯,隻不過一人在行政單位一人在國企。
趙主任剛準備上床睡覺,就聽到敲門聲。
一開門,就看到劉副廠長一臉糾結的站在門口。
“老劉,這麽晚了,你來找我有什麽事?難道那個魏勇也要放棄收購無線電一廠了?”
劉副廠長搖了搖頭,走進屋裏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然後他把今天在李家村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趙主任臉色一沉,随即在屋裏來回踱步,“這個老程,仗着有點關系一直無法無天,這麽好的企業被他攪合得雞犬不甯。
對了老劉,你說魏勇能擺平這事嗎?”
劉副廠長猶豫了一會,“老趙,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但今天我看魏總的樣子,總覺得他有什麽後招似的,這也是我睡不着來找你的原因。”
趙主任冷笑道:“後招?有個屁的後招,老程那幫滾刀肉,見到肉肯定不會撒嘴,魏勇不給錢是肯定解決不了問題的。
哎,我看這個魏勇,多半也會像之前那些人一樣,灰溜溜的離開吧?”
劉副廠長搖了搖頭,“我倒不這麽看!魏總這個人我接觸下來,總覺得他不是那種輕易認輸的性格!”
趙主任歎了口氣,擺手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麽晚了,咱倆幹脆也别睡了,出去吃點燒烤喝點酒吧!”
……
第二天一早。
魏勇吃完早飯,便帶着楊影出了門。
“我們去哪?”楊影開着車,好奇問道。
“李家村附近的集市,咱倆趕集去!”
兩人駕車,開了大半個小時,來到李家村一公裏外的集市。
集市上人頭攢動,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附近的村民也趁這個機會來購買生活用品,一股濃郁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
魏勇下了車,先去附近的小賣鋪買了條中華,然後讓楊影留在車上,他則拆了煙朝幾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走去。
幾個年輕人正蹲在牆角抽煙,見魏勇走過來立即警惕的看着他。
“你是誰?來這幹嘛?”
魏勇拆開一包煙,抽出幾根遞了出去,“來,哥幾個抽煙,我沒事,隻是過來打聽消息。”
幾人對視一眼,然後接過煙點了起來。
“呦,中華啊,兄弟挺會辦事啊?
你想問什麽就問吧?本地的事我們都差不多知道。”其中一個小平頭問道。
魏勇也點着一根煙,蹲在衆人身邊:“兄弟幾個我想打聽打聽無線電一廠的事?”
平頭青年看了眼魏勇,笑道:“怎麽?你是替那個商人辦事的?來這兒打聽情況?”
魏勇笑而不語。
另一個黃毛湊過來,嘿嘿一笑,“兄弟,那我勸你讓你們老闆放手吧,那個廠子誰買誰倒黴?”
“怎麽說?”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個李家村叫耗子的,手底下可有十幾号人,專門幹那些損事,聽說最近他盯上無線電一廠還找一個冤大頭要了三萬塊。”
魏勇彈了彈煙灰,不動聲色道:“我知道,當時我也在場呢,你們說這錢能不能給?”
平頭青年啧啧一聲,“給個屁啊,那耗子可不是什麽好玩意,你給了一次,他就能要第二次第三次,他可不是什麽善茬,而且背後還有人撐腰,你老闆一個外來的肯定惹不起他。”
魏勇點了點頭,好奇問道:“那如果我想找人平事,誰能管得了耗子?”
幾人對視一眼,黃毛湊過來低聲道:“黑狗哥。”
“黑狗?”
“你可别在外面說這個名字啊?要叫黑狗哥。”平頭青年四處看了看,小聲說道:“黑狗哥可是這四裏八鄉有名的狠角色,據說曾經是春城一霸,後來跟了一個老闆混,手底下有幾十号兄弟。
現在他靠賣土方發家緻富,有人有錢,在附近誰都不敢惹他,據說惹了他的全部都被弄殘了。”
黃毛也壓低聲音,湊上前說道:“我還聽說當年有個外地老闆來這,被黑狗哥盯上,硬是從那老闆身上敲了十幾萬才讓人離開。”
“這麽狠?”魏勇又跟幾人聊了一會,把黑狗哥和耗子等人的底細摸得差不多了。
他起身,給幾人一人扔了一包煙,“哥幾個,今天多謝了。”
平頭青年看着手中的中華煙,滿意的點了點頭,“跟我們客氣啥。對了兄弟,我勸你還是讓你老闆離開吧,别栽在耗子他們手裏,那家夥黑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