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勇笑着點了點頭,随即轉身離開。
接着,他又在集市上轉了一圈,找到幾個看起來像工人的,裝作閑聊開始套話,直到确認那幾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沒騙自己,這才轉身離開。
下午四點,魏勇又去了趟勞務市場,雇了五個面相兇狠的工人。
“明天早上七點,在香格裏拉酒店門口等我。”魏勇遞給領頭的一個光頭男人一百塊錢,“每人一天五十塊,我先給二十,等事情辦完再給三十。”
光頭男人接過錢,眼睛都亮了:“老闆,您放心,保證給您辦得穩穩當當的!”
晚上六點,魏勇和楊影才回到酒店。
楊影忍不住問道:“魏勇,你到底要做什麽?”
魏勇脫下外套,靠在沙發上:“去村裏,解決問題。”
“那你要帶誰去?”
“我誰也不帶。”魏勇笑道:“明天讓丁毅和張工繼續招人。對了,你明天也别跟着我,留在酒店處理秦勇科技的事。”
楊影愣了一下:“怎麽?你現在就讓我管秦勇科技?”
“嗯。”魏勇看着她,“以後你就是秦勇科技的總經理,負責管理所有後勤事務。研發那邊張工負責,我負責提供未來的發展方向。”
楊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離開了。
晚上八點,劉副廠長的電話打了過來。
“魏總,明天您真要去村裏?”劉副廠長的聲音中滿是擔憂。
魏勇挑了挑眉:“劉副廠長,你怎麽知道,我明天要去村裏?”
“是……是丁毅告訴我的。”劉副廠長頓了頓,“魏總,您到底有什麽打算?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去?”
魏勇有些無語,丁毅這麽大的人,怎麽還這麽願意打小報告呢?
“不用了,我隻是爲收購提前掃清麻煩罷了。”
劉副廠長擔憂道:“可是……你一個外來的,怎麽能鬥得過老程他們一群坐地戶?”
“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但是我想讓你幫我辦件事,查一查那個叫耗子的,我看他手下不少人,而且對村民态度極其惡劣,一看就沒少禍害李家村。”
“好。”
魏勇搖了搖頭,“然後,我建議你從股權分配的方面查一查?”
“這當然沒問題,但動耗子這群人,對你有什麽幫助嗎?”
“我準備當李家村名譽村長,而在此之前,我必須讓老程變成光杆司令,才好進行下一步。”
電話另一頭,劉副廠長愣住了。
他還以爲魏勇是要對付李家村全部人,沒想到竟是這個目的。
“可是,你要怎麽做啊?”
“用利益拉攏村民,承諾李家村村民每個人都可以享受到工廠帶來的好處就行了。”
“那你明天可别鬧出大事來啊,不然連趙主任都保不住你。”
“放心吧,我隻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他們怎麽對付我,我就怎麽對付他們。”
魏勇其實是想借用一下劉副廠長的勢力,解決麻煩,要不然總被一群地痞無賴盯着,想做什麽都做不了。
雖然老程是管事的,但隻要他沒了耗子那群爪牙,就無計可施了。
電話另一頭,劉副廠長沒有絲毫的猶豫便答應下來,隻要魏勇能收購無線電一廠,他什麽都願意做。
兩人又聊了一會,劉副廠長也明确表示要和趙書記溝通,盡量配合魏勇接下來的行動。
挂斷電話後,魏勇靠在床上點了根煙。
煙霧缭繞中,他眯着眼睛,把明天要做的事又過了一遍。
正想着,楊影敲門走了進來,“魏勇,明天真不用我跟着?”
魏勇吐了口煙,擺手道:“不用。”
“那你小心!”楊影沉默了一會。
魏勇笑了笑,囑咐楊影關門,然後洗漱一番躺在床上睡去。
隔壁房間。
幾天沒出現的陳紅娟正靠在床頭,手裏拿着巴掌大的監聽設備。
她聽到魏勇和劉副廠長的對話後,頓時嘴角勾起,露出一絲玩味的笑。
“有意思!”
陳紅娟拿起床頭的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喂,是我。”她的聲音慵懶而妩媚,“魏勇短時間回不去蛟林市,你們可以執行預定計劃了。”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陳總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陳紅娟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别大意,這個魏勇可一點都不簡單,你們要趁着他被其他事困住,抓緊把民品廠的事辦成。”
“明白。”
挂斷電話後,陳紅娟監聽設備收好,然後躺回了床上。
她盯着天花闆,腦海裏浮現出魏勇的臉。
“你雖然有勇有謀,可惜你不聽老娘的話,這次給你點教訓。”
……
蛟林市,民品廠。
活動室被布置得富麗堂皇,門前紅色的橫幅上寫着“慶祝民品廠業績突破百萬”幾個大字。
寬敞的大廳擺了三十多桌,桌子旁坐滿了人,這些人大都是民品廠新得到廠子的經理和部門負責人。
李甜甜穿着一身職業套裝,站在前方的舞台上,滿臉笑意。
“各位同事,今天民品廠能取得這樣的成績,離不開大家的努力。”她舉起酒杯,“我代表民品廠,敬大家一杯!”
“幹杯!”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和碰杯聲。
吳惠迪坐在李甜甜旁邊,滿臉紅光。
自從拿到魏勇給的股份,他幹勁十足,銷售業績也一路飙升。
“李總,咱們廠現在可是蛟林市的明星企業了,等其他廠開工,咱們的産能翻倍,到時候……”吳惠迪端着酒杯樂呵呵說道。
“到時候咱們就是全省前三。”李甜甜笑着接話。
角落裏,兵工廠經營開發處處長高鵬也端着酒杯,臉上帶着欣慰的笑。
他親眼見證了民品廠從瀕臨倒閉到如今的輝煌,心裏五味雜陳。
“高處長,您怎麽一個人坐這?”蔣忠義走過來,給他倒了杯酒。
高鵬笑了笑,“我就是過來看看。最近聽說廠裏有些風言風語,是關于魏總的。”
蔣忠義臉色一僵,“都是無稽之談,魏總對廠子的貢獻有目共睹。”
高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但人心複雜,你們要小心一點,好不容易民品廠起死回生,可别被人占了便宜。”
蔣忠義點點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