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秋紅坐在酒店房間裏,眼睛紅腫。
她一夜沒睡,腦子裏全是昨晚窗戶被砸的場景。
她不敢回家,也不敢去公司。
孩子已經送到朋友家了,但她還是不放心。
她想起馬志,想起兩人一起創業的日子。
那時候雖然辛苦,但至少有人陪着。
現在馬志走了,她一個人扛着公司,扛着這個家,她真的有點撐不住了。
魏勇的話在耳邊回響。
“你把公司交給我,我保證讓天銅集團活下去。”
馬秋紅咬着嘴唇,心裏掙紮着。
她不想把公司交出去,但她也不想被趙海那些人欺負。
魏勇這個人,雖然年輕,但做事靠譜。
而且他說得對,現在能幫自己的人不多。
……
中午十二點,魏勇開車來到春城賓館門口。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進電梯。
随着電梯緩緩上升,魏勇的心跳也跟着加快。
他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這次見面有點不一樣。
叮。
電梯門開了。
魏勇走出電梯,找到308房間,敲了敲門。
門很快打開,馬秋紅站在門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頭發有些淩亂。
她睡衣的領口開得有點低,魏勇掃了一眼,連忙移開視線。
“魏總,您來了。”馬秋紅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睛紅腫。
“嗯。”魏勇走進房間,“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馬秋紅關上門,轉身看着魏勇,“就是有點害怕。”
魏勇在沙發上坐下,看着馬秋紅憔悴的樣子,心裏有些不忍。
“馬總,你先跟我說說,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馬秋紅坐在床邊,把昨晚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魏勇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這事肯定是趙海幹的。”魏勇說,“他想逼你出讓股份。”
“我知道。”馬秋紅咬着嘴唇,“可是我能怎麽辦?我一個女人,鬥不過他們。”
“所以你要報警。至少留下證據。”
“報警有用嗎?他們又沒傷到我,警察能管嗎?”
“能。走,我先陪你去報案。”
馬秋紅愣了一下:“現在?”
“對,現在。”魏勇說,“你先換件衣服,咱們馬上去。”
馬秋紅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臉一紅:“我……我沒帶衣服。”
魏勇愣住了。
“那……那我去給你買?”
馬秋紅低着頭,聲音小得像蚊子:“麻煩您了。”
“不麻煩。”魏勇下意識的清了清嗓子,“你……你穿多大碼的?”
馬秋紅的臉紅了:“M。”
“行,我馬上去。”魏勇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對了,你想吃什麽?我順便給你帶點吃的。”
“随便。”馬秋紅的聲音更小了。
魏勇點點頭,快步走出房間。
另一邊,趙海坐在辦公室裏,臉色陰沉。
他給馬秋紅打了好幾個電話,可惜都沒人接。
“該死!”趙海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他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
“馬秋紅失蹤了。”
“什麽?”對面的聲音提高,“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趙海說,“昨晚我派人去警告她,今天早上她就不見了。電話也打不通,家裏也沒人。”
徐進沉默了一會:“你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我……”趙海咬着牙,“我也是沒辦法,她死活不肯轉讓股份。”
“蠢貨!”對面罵道,“你這是把她往魏勇那邊推!現在好了,人找不到了,你說怎麽辦?”
“我……我去找她。”
“找什麽找!你現在最好别輕舉妄動。馬秋紅要是真去找魏勇了,你這一動,反而會讓她更信任魏勇。”
“那我就這麽等着?”
“對,等着。她總要回公司的。到時候你再想辦法。”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你給我老實點,别再搞什麽幺蛾子!”
電話挂斷。
趙海氣得把電話摔在桌上。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裏來回走動。
“魏勇!都是你這個王八蛋!”
趙海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
魏勇提着衣服和飯菜回到酒店。
他敲了敲門,馬秋紅開門讓他進來。
“衣服我買回來了。”魏勇把袋子遞給她,“你先換上,咱們吃完飯就去報案。”
“謝謝。”馬秋紅接過袋子,走進衛生間。
魏勇坐在沙發上,把飯菜擺在茶幾上。
過了一會,馬秋紅換好衣服走出來。
她穿着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發也梳理整齊了。
雖然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比剛才好多了。
“挺合适的。”魏勇說,“快過來吃飯。”
馬秋紅坐在沙發上,看着桌上的飯菜,眼眶又紅了。
“怎麽了?”魏勇問。
“沒什麽。”馬秋紅擦了擦眼角,“就是……就是覺得您對我太好了。”
“别這麽說。”魏勇夾了一塊肉放在她碗裏,“快吃吧,吃完咱們去報案。”
馬秋紅點點頭,低頭吃起飯來。
兩人吃完飯,魏勇開車帶着馬秋紅去了派出所。
報案的過程很順利,警察記錄了馬秋紅的陳述,并承諾會調查此事。
從派出所出來,魏勇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了。
“馬總,咱們找個地方坐坐,我想詳細了解一下天銅集團的情況。”
“好。”馬秋紅點點頭。
兩人回到酒店,魏勇拿出筆記本,開始詢問天銅集團的具體情況。
“馬總,天銅集團現在有多少員工?”
“三百多人。”馬秋紅說,“主要做各類精加工金屬産品。”
“年利潤多少?”
“去年淨利潤一百多萬。”馬秋紅頓了頓,“但今年情況不太好,到現在隻有五十多萬。”
魏勇在本子上記着:“馬總生前有沒有什麽擴張計劃?”
“有。”馬秋紅說,“他年前貸款了五百多萬,準備擴大生産線。設備都買回來了,但還沒來得及安裝,人就……”
她說不下去了。
魏勇沉默了一會:“那現在這筆貸款怎麽辦?”
“還在還。”馬秋紅說,“每個月要還十幾萬,壓力很大。”
魏勇在心裏算了算。
按照秦勇科技現在的生産規模,天銅集團的産能是夠用的。
但如果要擴大生産,肯定不夠。
不過現在面臨行業封殺,先保住這些再說。
“馬總,你放心。”魏勇合上筆記本,“這事我會幫你處理。你先别着急,好好休息幾天。等風頭過了,咱們再商量下一步怎麽辦。”
馬秋紅看着魏勇,眼裏滿是感激:“魏總,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謝您。”
“别說這些。”魏勇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随時給我打電話。”
“嗯。”馬秋紅送魏勇到門口,“魏總,路上小心。”
魏勇點點頭,轉身離開。
走到電梯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馬秋紅還站在門口,看着他。
魏勇沖她揮了揮手,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魏勇靠在牆上,長長地出了口氣。
這事,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但不管怎麽樣,他都要把天銅集團拿下來。
不僅是爲了秦勇科技,也是爲了馬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