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瀾感覺那“老夫”不對勁。
采用迂回戰術,巧妙反擊。
唐衣聽得過瘾:“嗯,還是自己家裏人,靠得住,胳膊肘不往外拐嘛。”
那“老夫”顯然被姚瀾的理由給噎住了。
要說她說的沒理,也說不過去。
再說吧,這事兒可大可小,他也不好以勢壓人。
隻是問道:“你這女女生,姓甚名誰?”
姚瀾卻回答:“請先生到學員管理司去,調用我倆的相關資料,就知道我的來曆了。”
唐衣看姚瀾不卑不亢的氣勢。
似乎不怎麽尊重暗中的那個“老夫”,不把此人當先生對待。
他不知道,姚瀾已經對這個不露臉的“老夫”先生,心存疑惑,才會如此回複的。
而且,據她推測,學員管理司的資料,不是人人都可以随随便便去查閱的。
她這是下棋對奕中,給“老夫”來的一手“将軍”的棋。
“老夫”不曾想到,兩個幼鳥,到了書院這大林子裏,後有追殺,前路迷茫,居然還底氣充足。
“她倆有恃無恐?恃的誰的勢?還是另有靠山?”
“老夫”生性謹小慎微。
從不給任何人抓住把柄。
就連奉命指點姚瀾和唐衣前進路線,也是隻露聲,不露臉。
足以證明此人顧慮重重。
姚瀾和唐衣等了好一會兒,“老夫”再無聲音發出來。
不知道這位神秘兮兮的先生,是走了,還是如同野果林子裏一樣,還暗中觀察着。
唐衣小心翼翼試探着說:“先生,你還有什麽事嗎?沒有了的話,我們忙别的事去了。”
又等了一會兒,再無聲音回複。
姚瀾一扯唐衣:“走啊,别等了。估計先生去學員管理司查閱資料去了。”
姚瀾憑直覺,認爲這位自稱“老夫”的先生有問題。
卻又找不到對方的一絲有問題的證據。
隻好借“學員管理司”的虎威,出來鎮一鎮,蒙一蒙。
加上“學員有權享受一日三餐”的理由。
把個生性多疑的“老夫”給活生生吓跑了。
兩個人繼續往裏面走。
這劍屋,裏面空間很大。
兩人穿行了一段時間,還沒有找到一個人。
不知道這裏面,到底是用來幹什麽的。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來到的地方,不要太令他們失望了啊。
這裏,能不能夠成爲安全避風港?
唐衣和姚瀾,都是心中忐忑不安。
正在姚瀾和唐衣在裏面找人的時候。
劍屋外面傳來震耳欲聾的巨力撞擊聲。
似乎在一瞬間,就有數也數不清的巨石,擂木,在沖擊一座城池。
劍屋開始搖晃起來。
唐衣和姚瀾,在猝不及防之下,都被搖得東倒西歪。
唐衣捂住嘴唇,含糊不清地說:“你快點閃一邊去,我暈船了,要吐了…快…快閃遠點……”
姚瀾的感覺,也像是在一條颠簸不止的大船上面。
隻是她的反應,沒有唐衣強烈。
她也怕唐衣真的嘔吐得一塌糊塗。
跌跌撞撞地移開一段距離。
好在唐衣,還算是有點忍耐力,最終沒有嘔吐。
不過,他那臉色,變得蒼白了好多。
好像病了一場。
兩人正納悶這劍屋,怎麽像是航行在大海上的一條船?
是遇上了台風龍卷風了嗎?
不對啊。
外面猛烈的撞擊聲,讓軍營出來的話的姚瀾和唐衣都心驚肉跳。
這是真正的攻城奪地的戰鬥态勢。
他們能感覺到,有人在攻擊劍屋。
那麽,在底蘊深厚的雲龍書院,誰吃了豹子膽,敢來這裏撒野動粗?
還是采用的攻城戰裏的硬攻手段。
這很明顯,是軍營作戰手段方法。
此時此刻,劍屋稍微平穩一點,晃動沒有那麽厲害了。
姚瀾和唐衣目光相對。
兩人不約而同地說:“追殺者!”
仿佛是回應他們的驚恐。
外面的撞擊聲,如同晴天霹靂爆炸,一聲比一聲劇烈。
劍屋搖晃得更加厲害了。
唐衣爲了減輕難受程度,已經趴在地面上。
雙手十指,扣住地面。
竭盡全力維持着不被抛擲到牆壁上。
外面如此大動靜。
劍屋裏也沒有人走出來。
姚瀾盯着那通往樓頂梯口,期望有人出來應付。
以她倆的預計,這種強烈程度的攻城戰,大約半炷香之内,就能打破城牆。
除非有方士祭煉的陣法加固,和及時的自然修複,才有可能抵擋在。
姚瀾念出“陣法”,“方士”。
唐衣面色變得稍微好看些:“對啊,這劍屋,應該是有陣法護衛的。”
“聽說,方士中最有才華的幾大陣法師名額,書院就占了三個席位。”
姚瀾拍着胸口:“好好好,應該是可以保住這劍屋的。”
唐衣眉頭皺着:“這班追殺者,如此猖狂,一路锲而不舍的追趕過來,是要置我倆于死地絕地嗎?”
姚瀾咬牙說:“絕處逢生!咱倆一定都要好好活着,活得比那些歹人更久,早點練好本事,反過去找他們的晦氣!”
唐衣振臂一呼:“對!練好本事,殺回去!殺得他們哭爹喊娘!”
姚瀾聽到這個“娘”字,心裏一痛,一時觸景生情:“萬一,我不幸死了,你得幫我找到我娘!”
唐衣一愣:“幫你找娘?你不會有事的!”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你娘最想看到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可以幫你找娘,但是,我隻是陪伴你去而已。”
唐衣看出姚瀾有點低落的情緒,既做保證,又帶安慰。
女生在這種惡劣的情況下,還能如此清晰安排後面的事情,也太難得了。
正在唐衣又在一波劇烈颠簸中,準備張口嘔吐時。
那猛烈的撞擊,突然就停下來了。
劍屋也立即不再搖晃。
再等了一會兒,寂靜依然。
唐衣從地上直起腰。
去扶起趴靠着牆角的姚瀾。
剛才連續幾波劇烈撞擊,猛烈颠簸,把姚瀾也搖晃到了牆角。
她也有些頭昏欲嘔,渾身難受。
要不是用力抓緊兩邊牆角,隻怕早就摔倒了。
這時,有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響起:
“所有學員,到一樓丁字講堂集合。”
“今天,要開始上劍屋第一課。”
姚瀾聽到“所有學員”,“劍屋第一課”有些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