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琏覺得自己挺幸運的。
正常人在輪回裏不斷的帶着記憶重複,要不了幾次就該瘋掉。
但他從第一次被拯救開始,每次都有新的人生。
所以每次再回到這裏他都放任自己再從小長大一次,就是有時候心裏憋着那麽大的秘密,真有種睥睨衆生之感。
沒人傾訴也挺煩惱的,琅嬅有天就發現他欺負還吃奶的璟瑟。
永琏驕傲的在奶娃娃璟瑟耳邊嘀咕:“咱額娘跟大聖是親戚!大聖喊她爹!”
琅嬅:“…….”
被抓包的永琏也不害臊,還擺着小手陽光燦爛道:“這都玩成那位太子的孫子了,這個永琏我做的真的很值!”
就跟馬齊天馬行空的覺得當年他家八爺要能給胖橘戴頂綠帽就能保住性命似的,永琏也很異想天開。
“被蘆花憋死一回還怪值的。”
好刀。
琅嬅的愛蓮症大爆發,當場就要續寫一下《愛蓮說》。
“海蘭喜歡放風筝,青答應又是墜入凡塵的活潑少女精靈,她也别總擺弄着收拾那糞便之褥了,喜喜慶慶的放歡喜之鸢多好?”琅嬅開始冒壞水兒。
她們姐倆在阖宮沉寂時歡歡喜喜紙鸢傳情,被皇後責罰就是羞辱,等她們霸淩團姐妹的子嗣病了又去羞辱偷着上昆曲補習班的魏嬿婉。
海蘭的人生曆程說起來還真就是從受盡搓磨到奴隸到狠辣變态奴隸主。
轉天就是個好光景,海蘭一大早任勞任怨的去給着四肢健全但仍舊無知無覺出實恭青櫻鏟完屎,看着她又拿着一本多年來都不見陳舊的戲本子坐在窗下黯然神傷。
海蘭心都疼碎了,覺得皇上真是無情,後宮争鬥也太過殘酷,青主兒這麽好的人竟被陷害至此,尤其是皇後和貴妃簡直是大清最大的兩個惡人。
按照往常她該安安靜靜陪在一邊不言語的,然後等到飯點再去求爺爺告奶奶給主兒弄點非潲水的飯食,可今天不知怎的,她突然想歡歡喜喜的放個風筝,或許主兒看到就能也笑一笑。
于是她拿起離奇出現在手邊的風筝,就在延慶殿小小的院子裏開始咯咯咯笑着放風筝。
顧影自憐的青櫻:“…….”
青櫻陰沉着臉看向在那裏跑來跑去,清麗面龐上泛着俏皮紅暈的海蘭,就這麽盯着看了許久。
海蘭猶自未覺,在她看來青櫻是難得和善懂得體貼下人的主子,心地極爲和善寬厚,對她都沒有太多主仆之分。
所以見吸引來青櫻的目光,海蘭還停下來對她笑:“主兒看了這風筝,一定要快快活活地啊!”
青櫻并不想直接發落了這個唯一可用的奴才,隻拉着臉陰森森道:“我已經三年零拔個月沒見到弘曆了,如何能笑得出來?”
海蘭蹙眉:“冬日裏說這話真讓人灰心,主兒别說了。”
青櫻能拿着話說别人,換到自己身上能忍?
青櫻直接起身,微微低着頭把眼睛往上擡看着她:“海蘭不會也學了那些低略手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