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綠筠自然不會覺得這是皇後的手段,她再蠢也看得到青櫻臉上隻有一閃而過的羞憤卻并無驚訝,而她的宮女收拾起來也很熟門熟路。
原來青櫻被人漠視的真相竟是她身有惡疾!
體諒病人是不可能的,蘇綠筠隻覺得自己被愚弄了,她可憐青櫻都是青櫻哄騙她,現在真踩到屎了好了吧?
于是蘇綠筠惡從膽邊生,猛的一擡腿一踢腳,沾着粑粑的花盆底就踹到了青櫻臉上。
好容易選進來的新寵踩到屎還打人,弘曆覺得心口哇涼哇涼的。
他覺得很無力,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幹脆把蘇綠筠也直接挪進延慶殿了,打發的遠遠的别來玷污他的後宮就得。
然後蘇綠筠就失寵了,這陣子宮人們的趨奉也消散如煙,這才追悔莫及的落下淚來,責問可心道:“你在宮裏伺候了這麽久怎麽不提醒我呢?”
可心覺得自己很無辜。大姐你前陣子有點小人得志的好嗎?咱倆認識才幾天啊,我就算是個忠仆也得先看看你的成色吧?
更何況這想得到你敢跳到皇後跟前耍大牌啊?
可心不說話,蘇綠筠就開始哭自己的可憐:“我真傻,真的,我怎麽會信她那些鬼話呢?如果她真的和皇上年少情深,皇後那樣對待她皇上怎麽會不聞不問呢?我單知道她可能有問題,卻不知道她随地大小便啊!”
不過好在她還是有份例可以拿的,又出身江南家境不錯,知道青櫻窮的當褲子連口肉都沒得吃,就開始報複性消費。
今兒花錢買個大肘子,明兒又打發人去要個肥雞肥鴨。
也不嫌惡心了,反正能饞死你就行。
延慶殿自此成了一道奇景,這邊口水三千尺的随地大小便,那頭大魚大肉吃的酣暢淋漓。
她們的老公弘曆:“…….”
弘曆再次浪子回頭,來了就說要冊封永琏爲太子。
秘密立儲那是他前任皇阿瑪的旨意,但他現任皇阿瑪可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咱得把這老規矩撿起來!
弘曆小嘴兒巴拉巴拉說了半天,琅嬅才放下修剪盆栽的小剪子,慢條斯理的看着他道:“皇上大費周章爲證實自己是良家子,委身給踩屎先鋒這麽久,都是臣妾當日太過嚴厲,皇上不會怪臣妾叫你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吧?”
弘曆堅強的擡起頭來露出陽光燦爛的微笑,眼淚在眼圈裏堅挺着不願落下:“哦,小事兒。朕是男人,怎麽會那麽小肚雞腸呢?更何況皇後你一片苦心還不是爲了我好?怕我不知輕重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弘曆梗着脖子假裝自己是一隻高貴的白天鵝:“明日是朕和皇後大婚四年又十七日的大喜之日,朕決定邀請老夫人入宮,好好感謝她養育了皇後這麽好的女兒,朕才能有幸做皇後的夫君啊!”
弘曆其實是實在怕了琅嬅,想找個人管管她,好歹給自己個台階下。而且民間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他這麽帥又這麽貼心的小夥子一定能赢得丈母娘歡心的!
然而此覺羅氏非彼覺羅氏,她一聽弘曆拐彎抹角說琅嬅不給他面子就皺眉。
然後嚴肅的看着弘曆苦口婆心:“我女兒在宮裏操持這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那麽辛苦是爲了誰?你怎麽那麽不懂事?做丈夫的當然要多包容一點,别老想着你自己,怎麽那麽自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