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盛竑在外面得不到回應,裏面又實在安靜的可怕,他倒不怕大姨子惹事,人家有護身符。
可他那嫡母若是死了,他是要丁憂三年的!剛遞交了述職報告《我的宰相嶽父》,學術論文《我的國師姨姐》也已經打好了草稿,所以獨女嫡母可不能現在死啊!
于是盛竑拽着王若弗就沖了進去,當他們兩人的身影出現在小佛堂裏這些人的視線中時,一衆剛跟被剪了舌頭似的說不出話的人,突然發出尖銳爆鳴。
此起彼伏的,可惜徐玉華連爆鳴都來不及,嘎嘣一下就倒了。
盛竑急的團團轉,急着試圖親自搶救嫡母,不敢直視王若與就隻能試圖喝止尖叫的人,追問道:“都閉嘴!老太太暈了看不到嗎?你們怎麽回事?怎麽看到我和大娘子想見了鬼似的。”
下人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鬼說自己不是鬼,更可怕了!所以到底他倆誰是鬼?不管了就是要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盛竑、王若弗:“……..”
王若與還是心疼自己的耳朵,若無其事的就往外走,盛竑看看奄奄一息的老太太再看看王若與潇灑離去的背影,一咬牙又拉着王若弗追了出去。
好歹要弄清這到底怎麽回事不是?
王若與很坦誠:“我跟她說你們兩個都死在路上變成鬼了,讓她小心點别被騙了,她看到你們就吓成這樣了呗!”
盛竑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王若弗氣鼓鼓的質問:“哪有這麽咒妹妹妹夫的?你這是存心要吓死老太太不成?”
王若與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鬼話連篇你們都不懂嗎?爲什麽要相信我說的話呢?爲什麽她要和我說話呢?如果我身上的是男鬼或是曾經來過男鬼,她這麽不知羞恥的聽了還信了是幾個意思?”
說着說着她又暴躁起來,憤怒的喊道:“她就是想嫁給我是不是?不然怎麽我說什麽她信什麽?要不是不知廉恥禮數的又想要逼嫁給我她爲什麽要信又爲什麽會差點吓死?你們再鬧的話我就要發動百鬼夜行向全大宋宣揚我的清白!不活了嘤嘤嘤!”
盛竑、王若弗:“………”
怎麽說呢,别讓鬼參與這個,求求了!
盛竑虛弱道:“真的嗎?老太太真是太過分了!我盛家的清白名聲都被她毀了!丢臉丢到地府裏啊!大姨姐你真的受了好大的委屈,快叫大娘子帶您去消消氣,我一定好好補償您的委屈!”
王若與一秒歲月靜好,謙虛的表示:“我知道自己又棒又委屈,補償那就不要省了,你丢臉不丢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禮一定要重啊!”
然後潇灑的拉着王若弗就離開了這尖叫之地,還跟王若弗旁若無人的吐槽道:“你們家老太太尖叫起來真是好大一張嘴。”
再然後王若與收到好大一箱子禮物,聽說徐玉華被吓的醒來後就有些神智不清,請了好幾位大夫都表示無能爲力。但盛竑隻要她不死就無所謂,剛好提前繼承一下她的财産給大姨子拿賠禮。
可能是王若與拿男女名聲做了一次文章,盛竑就很講規矩的極少在她面前出現,生怕王若與再揪着他罵一頓壞她名聲。
那可真就太難聽了,盛竑想想心肝都顫。
然而王若與難得能找到人發瘋,這麽好的機會怎麽可以放過?
大清早堵在王若弗的院子裏把盛竑攔下,陰森森的圍着他轉圈,鬼氣森森的說:“你爲什麽躲着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可見你的品行有多麽低劣!”
盛竑不敢說自己是怕被揪住作風問題加上确實怕她,他到現在都沒弄明白大姨姐到底是長時間和鬼共存一體,還是本人的風險程度和厲鬼不相上下。
他不敢叫王若與一直關注他,就把這個雷又扔向了植物人老太太:“老太太這幾日總念叨您先說大娘子出事再說我出事,又懷疑您是故弄玄虛滿口假話……..”
其實徐玉華到現在都不肯叫盛竑進她的屋子,可見至今都深切的懷疑當時真的有人死了,有人是鬼想要來騙她害她。
王若與望天:“衆生平等,憑什麽隻允許人變成鬼,就不許動物變成鬼?徐氏吃過多少條魚自己心裏沒有數嗎?有死的很慘的魚附身來找她報仇你也要管?難道你歧視魚的記憶隻有三秒?呵,記得清自己上一句說的什麽很了不起嗎?你愛記不記!”
覺醒吧!魚人基因!
王若與慷慨激昂到熱淚盈眶:“我們魚有做世界上最言而無信的渣滓的自由!”
哽咽,落淚,痛苦捶地。
盛竑好像一塊被風幹到幹巴開裂的木頭一樣站在那裏,僵硬的低頭哈腰并自扇嘴巴。
那年二十八,神婆面前,站着如喽啰。
作者:“ (哽咽)(落淚)(泣不成聲)(但嘟嘴):我也有寫出全世界最無聊垃圾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