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淩和宜修實際上都是很心虛的人,坐在高位上眼睛看到的地方卻很小。
被妃嫔們質疑到臉上來是個很簡單就能解決的事,紫奧城裏那麽多宮人難道也是他能做假的?即便真是個變态建造了座宮城再囚禁那麽多人來滿足自己君臨天下的願望,那他把規模搞這麽大,離皇帝本身也不差什麽了。
可玄淩做皇帝隻學會了爲所欲爲,他看不順眼的人要鏟除,他享樂就可以終日宴飲,但他又心虛的覺得自己被威脅到地位,所以誰出了頭都要被按下去。
于是他顧不上自己還跟坐月子似的窩在床上,就又召來宜修一通訓斥:“皇後執掌後宮卻鬧出這麽多滑稽的風波來,若不能盡快平息豈不是要引起前朝動蕩?”
宜修心裏不服,卻也真的害怕出了什麽變故她的孩子真找回來也沒辦法繼位,隻心急如焚道:“臣妾無能,已經召集過衆人不許她們再散播那些謠言……..”
玄淩煩躁的撓頭,結果不止臉被撓成了土豆絲,頭皮也沒被放過,現在他的整個頭都是條紋的。
“愚不可及!這根本就沒用!你訓斥她們就會服嗎?如今指不定就在背地裏說你做賊心虛!”玄淩氣的抽抽。
剪秋聽的直翻白眼,大哥大姐咱們要不醒醒?這說什麽夢話呢?
話說這算不算營銷号下場最成功的一次?被造謠的心虛到她開始真切的懷疑玄淩是不是真的在假裝皇帝,别是傳說中早被鏟除了的攝政王真擱正版紫奧城當皇帝呢吧?小淩子跑出來造個夢怕給人發現了。
嗐算了,閑着也是閑着,添個亂吧!
于是剪秋一本正經的大膽發言:“娘娘們之所以不信是被關在宮裏頭腦發昏,總不能宮外的大臣官眷也是被皇上抓來演戲的吧?或者連京城都是皇上建出來玩的吧?那就開恩叫大家省親,親眼看看就是!”
玄淩眼中閃過智慧的光芒:“剪秋這丫頭倒有些聰明在身上。不錯,也叫她們醒醒神,京城之中哪裏來的牛!”
剪秋連夜放出上百隻老黃牛。
然後被緊急通知省親的妃嫔們都在繁華的街道上看到了各種閑逛的牛。
而且玄淩自認爲很周全,如馮若昭、沈眉莊這些家不在京城的,他也特意扒拉出來人家在京城的親戚強制叫去走親戚。
結果本來對傳言嗤之以鼻的馮若昭都開始心裏打鼓。
誰家正經的皇城根下能把牛放到内城的大街上啊?别是皇帝隻顧着讓人安排他們去假親戚那裏接受洗腦,忘了安排人驅散放牛的吧?
玄淩:“……..”
黃泥掉褲裆說不清了還就。
玄淩在病榻上無助又迷茫的落下淚來,和宜修面面相觑很想讓她幫自己澄清一下那真的是黃泥巴不是他的粑。
然後就覺得脹痛了多日的腹部一陣抽痛,殘破的菊花向大腦傳遞着危機預警,玄淩的瞳孔猛的緊縮,隻來得及嘶吼道:“快來…….”扶朕去淨房!
宜修不解其意,下意識湊了過去,然後就感覺到一股突破了錦被的熱浪沖擊而來。
剪秋在身後甕聲甕氣的驚叫:“呀!皇上拉了,皇後娘娘你衣服上都被濺到了!”
玄淩的臉上是因爲用力撕裂了傷口留下的一道道血痕,眼淚夾雜在其中被裹挾着哪怕有了鬓角也流不進去。
蒼天!朕隻是打個比方,怎麽能真拉了呢?
朕的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