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很雙标的,盛知意自認爲沒有那麽大度,她也有自私的一面。
她想要窺探蕭長嬴卻不那麽想被别人窺探,更何況,現在的她已經知曉芝芝并不是蕭長嬴的女朋友,因爲這個,她更加覺得芝芝沒有權利對她刨根問底。
于是,在瓶口又一次對準她的時候,她破天荒的選擇了大冒險。
“大冒險?”坐在她身邊的蕭長嬴感到很意外,看他的反應,仿佛接受大冒險的人是他一樣。
“嗯,”盛知意點點頭,“大冒險。”
遊戲剛開始時,盛知意還偷偷跟蕭長嬴耳語說絕對不會選擇大冒險的,現在,突然就改了?
“你确定?”蕭長嬴有些不安,他隐隐能夠察覺到,盛知意選擇大冒險,芝芝一定會基于私心提出過分的要求。
還未等他提醒芝芝别太過分的時候,興奮的芝芝俨然已經想到了要求。
她似乎等這一刻等了許久,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肉眼可見的亢奮。
不安迅速在心中蔓延,蕭長嬴出聲制止,“喂,芝芝……”
蕭長嬴想說什麽,芝芝卻并未給他說下去的機會。
女孩擡手示意,制止蕭長嬴繼續說下去,她興奮的盯着對面的盛知意,嘴唇翕動了一下。
“Kiss.”
“哈啊?”盛知意沒聽清,更準确的說,她沒想到芝芝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這是一個完全在她意料之外的要求。
芝芝不怕死的再次重複,“Kiss,我說kiss!”
“喂,你這丫頭,我說了你不要太過分!”
芝芝根本不怕蕭長嬴的斥責,補充道:“盛小姐可以選擇跟坐在你左邊或是右邊的男士kiss,啊,若論熟悉程度的話,盛小姐還是選擇Win比較好一些哦。”
盛知意:“……”
這個時候,她已經可以确定芝芝是故意如此的。
除了對方察覺出她喜歡蕭長嬴,從而借着玩遊戲的機會來刁難她之外,盛知意實在是想象不出還有什麽其他的理由。
她不想被人說玩不起,真心話大冒險本身就是怎麽刺激怎麽來,這也是她之前從來不參與這種遊戲的原因。
不管是在直男面前跳兔子,還是冒着被罵騷擾去找女生要電話号碼,亦或是回答各種隐私問題,這些都是被人玩剩下的,即便是kiss也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
可是,她不願意接受的是芝芝打着玩遊戲的名義用這樣的手段來報複自己。
如果芝芝真的喜歡蕭長嬴,以他們兩個的相熟程度爲何不直接在一起?
既然沒有在一起,她有什麽資格在察覺到别的女性喜歡蕭長嬴的時候用這種手段去打壓報複别人?
憋着一口氣,盛知意轉頭看向蕭長嬴。
蕭長嬴的臉色陰恻恻冷凝,給人一種強壓怒火的感覺。
“蕭先生,”盛知意開口叫了蕭長嬴一聲。
“别聽她的,”肩膀被蕭長嬴的大手一把按住,他急切地說:“不需要按照她的要求做這種事,沒關系的。”
說着,蕭長嬴不悅的瞪着對面悄悄吐舌頭的芝芝,好像在問她到底鬧夠了沒有。
這種時候,其他三人都不敢随意出聲。
芝芝作爲外國人,作爲來港玩一段時間就會離開的人不會怕盛家,他們三個可沒有這樣的本事,他們想要安安穩穩的在港島讨生活,在國内讨生活,就必須要遵守這種雖不會明說卻又自發的約定俗成的規則。
他們,不能得罪盛知意,在這種時刻,不插話,盡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才是明智之舉,因爲,不管是芝芝還是盛知意,他們都得罪不起。
“盛小姐不是随便的人,芝芝,你不可以這樣欺負她。”
芝芝努努嘴巴,對于蕭長嬴的話很不屑,她翻個白眼,“這哪裏是欺負了,kiss而已,在國外這還算是一種朋友見面時的禮儀呢,Frenchkiss是kiss,發生在Friend之間吻臉頰的也有啊,有什麽問題,你爲什麽因爲這種事情對我發脾氣?!”
“那你想讓盛小姐做哪種?”
芝芝被問住了,她賭氣的瞪着蕭長嬴,但從年少時相處的情分又讓她無法真的跟他翻臉。
最後,還是芝芝妥協了,她指指自己的臉頰,低聲嘟囔,“就……Friend吧。”
芝芝已然退讓一步,蕭長嬴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說到底,玩真心話大冒險本身就得放得開才行,事實上,芝芝并沒有什麽錯。
可是,他又無法看到盛知意陷入如此尴尬又困難的境地。
“對不起,盛小姐。”要不是他一直以來的縱容和寵溺,芝芝絕對不會這樣。
盛知意并沒有因爲芝芝的事情遷怒于他,她搖了搖頭,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她說:“我在國外待過的,對于這種……接受度還可以,那我就選擇蕭先生好不好?”
“盛小姐其實不用真的……唔!”
蕭長嬴的話還沒有說完,盛知意已經傾身湊了過來,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柔軟的唇瓣輕飄飄的落在了落在蕭長嬴的臉頰上。
溫熱的嘴唇印着冰涼的面頰,蕭長嬴聞着盛知意湊過來時帶過來的那陣帶有淡淡玫瑰香氣的味道,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那些想說不用真的去聽從芝芝指令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盛知意已經自發行動了。
柔軟的唇瓣隻是輕輕地觸碰了一下蕭長嬴的臉頰,停留連一秒鍾都沒有,等蕭長嬴反應過來的時候,盛知意已經重新坐回了她的位置上。
夕陽完全消失在了海平面上,隻剩下紫紅色的晚霞還停留在西方的天空。
沒有了太陽之後,光線很快就暗了下來。
蕭長嬴木然的轉頭,看到的就是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抱着膝蓋低頭坐在那兒的盛知意。
嘴上說着自己是在國外待過的,潛台詞表示自己也有着像西方人那樣開放的行爲,實則,她并不完全是這樣的人。
有西方人的部分思想和行爲,但骨子裏卻依舊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東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