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去洗手間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盛知意已經習慣了蕭長嬴的寡言少語,隻要蕭長嬴在她身邊,即便不說話她也不覺得無聊。
現在,令她感到稍微有點麻煩的是,剛才喝了太多的酒,啤酒和紅酒都有喝,喝的時候不覺得上頭,如今站起身來走,迎面被風一吹,不可避免的開始感到頭重腳輕,眩暈的感覺也一撥又一撥的朝她襲來。
盛知意的擡手撫了撫太陽穴,身邊的人立刻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
蕭長嬴及時出手将人扶住,語氣中多了一絲擔憂,“怎麽回事,不舒服嗎?”
盛知意覺得有點丢臉,明明是人家安保公司的團建,她作爲一個白吃白喝的外人居然因爲喝多了酒而有了醉酒的迹象。
“可能喝多了些,現在起來走走,再加上吹了風,覺得有點暈。”
“那……我送你回去坐一下,或者,幹脆送你回家。”
一聽到說要送她回家,盛知意大手一揮拂開了蕭長嬴扶着她的手。
“我才不要回家,”她嘟嘟囔囔,“好不容易在外面玩,怎麽可能玩到一半回去。”
手還是再次搭在了蕭長嬴伸過來的胳膊上,盛知意沖他甜甜的笑,“你在這裏就沒事,有你在,我很安心。”
蕭長嬴被她的話逗笑了,“有時候就算是面對我也不能大意啊。”
“你說什麽?”風把蕭長嬴的話吹得支離破碎,盛知意沒聽清,湊近些追問。
蕭長嬴搖搖頭,隻是淡淡的笑。
兩個人相互攙扶着深一腳淺一腳的來到公共洗手間外面。
說是公共洗手間并不準确,這間洗手間其實是屬于隔壁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産業,便利店二十四小時營業,屬于便利店的洗手間自然也是二十四小時能使用的。
便利店老闆很聰明,隻在外面鑲嵌了一塊标明洗手間的牌子,至于入口則需要經過便利店才行。
有時候,那些非必需品看不到的時候不會買,看到了可能就想買,這是營銷的一種策略。
更何況,現代人都不喜歡麻煩别人,借用洗手間後很可能會覺得不好意思,從而在店裏買些東西,不管買什麽,隻要買了,便利店老闆總能賺到錢。
對于遊客借洗手間用這件事,便利店的店員早已經見怪不怪,自動感應門感應到有人上門後自動打開,店員擡頭看了一眼後就再度将視線轉回到了面前擺着的電腦屏幕上,打打殺殺的聲音從音響中傳出來,他正在看電視劇。
“不好意思,我們借用一下洗手間。”
店員聽到蕭長嬴的話再度掀了掀眼皮,他嗯了一聲,很明顯對蕭長嬴打擾他看電視劇這回事有點不滿。
态度還真是冷淡呢。
盛知意吐吐舌頭在心裏想。
不過話又說回來,大半夜還需要工作,換誰的心情都未必能好。
“那個,沿着右手邊的走廊一直往裏面走,走到盡頭就是了。”
本以爲店員不會再搭理他們的,沒想到在兩人尋找通往洗手間的路時,對方還是提供了幫助。
跟店員小哥道了謝,蕭長嬴和盛知意沿着走廊往盡頭走去。
“回來的時候要買點東西才行。”
“就是說啊。”
兩人一路來到盡頭,赫然發現了小哥所說的洗手間。
這裏的洗手間比盛知意想象中要好上很多,幹淨,寬敞,沒有異味,對于每天都有很多人借用的洗手間來說,相當不容易。
兩人走進去,盛知意讓蕭長嬴在男女洗手間外面的公共洗手池邊等着,她則去女性洗手間那邊去尋找芝芝的身影。
盛知意肯去幫忙找,蕭長嬴自然很感謝她,眼看着盛知意要打開女洗手間那關閉的門,想了想,蕭長嬴自己也轉身去了男洗手間。
本着來都來了的原則,順便去一下這很正常,況且,他也有事情要驗證一下。
進入男士洗手間,蕭長嬴掃了一眼,便池前面沒人,他一間又一間的檢查着每一個隔間,等所有的隔間檢查完沒人後,他才松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輕松地表情。
盛知意在蕭長嬴去到男士洗手間後也順手擰開了女士洗手間的門把手。
把手擰動,向内推,然而,在門打開的一瞬間,盛知意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男女混雜在一起的低喘從最裏面的那個隔間裏傳出來,盡管有克制,可帶着情-欲的呻吟聲還是壓制不住。
已經來到嘴邊的芝芝的名字在這一刻噎在了喉嚨裏,嘴巴張了張,什麽聲音都沒能發出,全然像被一團浸了水的濕棉花堵住那般。
盛知意猛地停住腳步,大睜着的杏仁眼因震驚不斷地眨巴着,她似乎明白是怎麽回事,又覺得這很荒唐。
是自己搞錯了吧?
怎麽會有人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情?
可是,她又想到了自己看過的某部外國電影,男女在外面看對了眼,幹柴烈火無法控制内心的躁動,這躁動一路從心底蔓延到其他地方,最後,身體部件控制了大腦主機占據了這具身體的控制權,從而……
“快放開我,好像有人進來了……”
“别擔心,她不會過來這邊,honey~”
女人的聲音盛知意并不陌生,這個聲音她聽了一個晚上。
心裏咯噔一聲,在明确知道了洗手間最裏面的隔間裏的人是誰之後,盛知意突然就不知道要怎麽做了。
雙腳像是被人用膠水黏在了地上一樣,想要移動都很困難,這輩子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給盛知意的沖擊還是太大了。
想到裏面的女生是芝芝,想到蕭長嬴那麽喜歡的芝芝此刻正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盛知意忽然就替蕭長嬴感到很悲哀。
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如果是自己親耳聽到蕭長嬴跟别的女人在做這種事情,又會有怎樣的心情呢?
盛知意慢慢的後退,對那個隔間避如蛇蠍,單身男女做什麽她這個外人都沒有資格評判,即便他們沒有公德心,即便……
身後,蕭長嬴已經從男洗手間出來了,她聽到了水龍頭出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