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吞噬生機的邪物。”李默心中一沉，“它們在利用地脈的連通性繁殖擴散。”他取出蘇婉兒煉制的淨化符，靈力注入後擲向半空，符紙化作光幕籠罩住整片舊址，那些扭曲的靈草瞬間化爲灰燼，但半空中的黑影卻隻是微微一滞，随即遁入地脈深處消失不見。
返回天元城時，靈汐界傳來更壞的消息：聚靈池的水源已徹底被污染，池邊修煉的弟子紛紛出現真元紊亂的症狀。玄塵正對着地圖标注各地異狀，密密麻麻的紅點已連成數條線，最終彙聚向中元界之外的虛空。“根據地脈流向推算，污染源應該在未探明的界域，我們暫且稱它爲‘灰淵’。”
“灰淵的邪物能通過地脈和實物傳播，就像附在運河上的瘟疫。”蘇婉兒突然開口，她曾在古籍中見過類似記載，“明清小說裏的運河不僅傳遞貨物，也會帶來災禍。現在的地脈就像貫通各界的運河，既是紐帶也成了隐患。”
炎烈此時已稍稍穩住傷勢，他站起身說道：“焚天域的古籍記載，上古時期曾有界域因邪力侵蝕而隕落，那些邪物被稱爲‘淵蝕’，能吞噬生機并同化一切力量。或許灰淵就是上古隕落界域的殘餘。”
李默看着衆人凝重的神色，緩緩開口：“既然淵蝕能通過地脈傳播，那我們也能利用地脈反擊。淩汐，你用靈汐界的聚靈術引導地脈之力；炎烈，你以焚天域的地火淬煉；蘇婉兒和玄塵負責淨化與穩固；我來用禦谲術定位淵蝕的核心。隻有各界合力，才能切斷這跨域的污染。”
三日後，界域聯盟在天元城召開緊急會議。靈汐界的長老帶來了聚靈陣的核心部件，那是一塊蘊含千年靈力的靈晶，晶瑩剔透的晶體中流轉着生生不息的綠意。焚天域則運來數十塊地火精金，炎烈親自将其鍛造成陣眼，赤金色的精金上刻滿了焚天域的淨化符文。
“淵蝕的擴散速度遠超預期，焚天域的南部礦區已徹底淪陷，礦工們都變成了隻會攻擊的行屍走肉。”炎烈的聲音帶着怒火，他的左臂還纏着繃帶，那是前日清理礦區時被淵蝕所傷留下的痕迹，“必須盡快出發，再晚就來不及了。”
玄塵調試着新制成的地脈羅盤，指針此刻正穩定地指向西北方向：“根據最新探測，灰淵位于中元界與焚天域之間的虛空裂隙中，那裏的地脈流速是正常區域的三倍，正好爲淵蝕提供了傳播通道。”他将羅盤遞給李默，“這羅盤能感應淵蝕的氣息，但進入虛空裂隙後會受到幹擾，隻能靠我們自己判斷方向。”
出發前夜，蘇婉兒将一疊特制的淨化符交給每位隊員，符紙邊緣泛着淡淡的金光，是用她自己的本命靈力加持過的。“這種符能暫時抵擋淵蝕的侵蝕，但每人最多隻能用三張，一定要省着點用。”她走到林越面前，額外遞給他一枚玉佩，“這是我早年煉制的護身玉，遇到危險能幫你擋一次緻命攻擊。”
林越臉頰微紅，鄭重地将玉佩系在腰間：“謝謝蘇師娘，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不拖大家後腿。”
蘇婉兒忍不住笑了，揉了揉他的頭發：“别叫師娘，我和秦風還沒成婚呢。不過你要是能平安回來，我倒可以幫你向秦風求個情，讓他教你禦劍術。”
次日清晨，遠征隊在北境裂隙舊址集結。李默站在隊伍最前方，看着身後來自乾元、靈汐、焚天三域的修士，他們手中的法器閃爍着各異的靈光，卻在朝陽下彙聚成一股強大的力量。“記住，我們此行不僅是爲了消滅淵蝕，更是爲了守護界域聯盟的信念。無論遇到什麽危險，都要齊心協力！”
踏入虛空裂隙的瞬間，周圍的光線驟然變暗，無數細小的灰絲在黑暗中漂浮，如同等待獵物的毒蛇。炎烈率先釋放地火，赤色火焰在前方開辟出一條道路，淵蝕遇到火焰紛紛退散，卻并未消散，隻是潛伏在黑暗中伺機而動。
“小心腳下！”淩汐突然出聲提醒，她腳下的靈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灰黑色的紋路順着草根蔓延到她的靴底。蘇婉兒立刻抛出一張淨化符，火焰燃起将灰紋燒斷，淩汐趁機後退，臉色有些蒼白：“淵蝕能通過任何有生機的東西傳播，大家一定要保持警惕。”
前行約百餘裏後，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震蕩，無數破碎的石塊漂浮在空中，石塊表面布滿了淵蝕的痕迹。玄塵的羅盤指針瘋狂轉動，突然指向一塊巨大的黑色晶石：“那就是淵蝕的核心！它在吸收周圍的地脈之力不斷壯大！”
黑色晶石約有數十丈高，表面纏繞着厚厚的灰絲，不時有灰黑色的液體滴落，落在石塊上便侵蝕出一個個孔洞。李默剛要上前，晶石突然震動起來，無數灰絲如同觸手般射向衆人，同時周圍的黑暗中傳來低沉的嘶吼聲，那些被淵蝕同化的妖獸從陰影中撲了出來。
“秦風，帶弟子們抵擋妖獸！”李默大喝一聲，周身泛起金色靈光，禦谲術運轉到極緻，“炎烈，用最強的地火攻擊晶石！淩汐，幫我穩住地脈，防止晶石吸收更多力量！”
戰鬥一觸即發。秦風帶領乾元弟子禦劍而起，劍光如同流星般劃過黑暗，将撲來的妖獸斬殺；炎烈雙手結印，體内的地火真元毫無保留地釋放，赤色火焰凝聚成火龍，狠狠撞向黑色晶石，晶石表面的灰絲瞬間燃燒起來，卻很快又有新的灰絲補充；淩汐站在聚靈陣中央，靈晶發出耀眼的光芒，将周圍的地脈之力暫時封鎖，晶石的震動明顯減弱。
林越緊跟在李默身邊，手中的靈光不斷打出，将靠近的灰絲打散。他突然發現晶石底部有一處缺口，那裏的灰絲最爲稀薄：“導師！那裏是弱點！”
李默目光一凝，立刻傳音給炎烈：“攻擊底部缺口！用焚天域的寂滅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