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會意,口中默念咒語,周身的火焰突然變得漆黑,那是焚天域最強的寂滅之火,能焚燒一切邪祟。黑色火龍調轉方向,狠狠撞向晶石底部的缺口,灰絲在寂滅之火的灼燒下發出刺耳的尖叫,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
晶石劇烈震動起來,表面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淵蝕的氣息開始紊亂。就在此時,晶石突然炸開,無數灰絲四散開來,其中一縷最粗的灰絲直奔林越而去,速度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小心!”李默縱身擋在林越身前,禦谲真元凝聚成護盾,卻被灰絲輕易穿透,狠狠擊中他的胸口。李默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體内的真元瞬間紊亂。
“導師!”林越目眦欲裂,手中的靈光瘋狂湧出,将那縷灰絲打散。蘇婉兒立刻抛出數張淨化符,金光籠罩住李默,暫時壓制住侵入體内的淵蝕之力。
黑色晶石徹底破碎,周圍的淵蝕氣息開始消散,那些被同化的妖獸也紛紛倒地,化作飛灰。玄塵急忙上前檢查李默的傷勢,眉頭緊鎖:“淵蝕已經侵入他的經脈,我的丹藥隻能暫時壓制,必須盡快返回天元城,用聚靈池和地火共同淨化。”
炎烈背起李默,衆人立刻沿原路返回。黑暗中,一縷細小的灰絲悄悄附着在他們攜帶的地火精金上,随着隊伍一同離開了虛空裂隙,無人察覺。
返回天元城後,衆人立刻将李默送入聚靈池。淩汐主持聚靈陣,靈汐界的長老們環繞在池邊,不斷将靈力注入池中;炎烈則在池邊釋放地火,溫和的火焰包裹着李默的身體,與池中的靈力相互配合,一點點淨化着他體内的淵蝕之力。
蘇婉兒守在池邊,手中的淨化符一張接一張地燃燒,額頭上布滿了汗珠。秦風站在她身邊,爲她輸送着真元:“别太勉強自己,李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林越在池外焦急地踱步,内心充滿了自責。如果不是自己貿然開口,李默導師也不會爲了保護他而受傷。玄塵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不是你的錯,淵蝕的狡猾遠超我們想象。李默常說,守護路上總會有犧牲,重要的是從失敗中吸取教訓。”
三日三夜後,聚靈池中的靈光終于穩定下來,李默體内的淵蝕之力被徹底淨化。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圍在池邊的衆人,虛弱地笑了笑:“讓大家擔心了。”
“你可算醒了!”炎烈松了口氣,語氣中帶着後怕,“以後可别這麽沖動了,你要是出事,界域聯盟怎麽辦?”
李默剛要開口,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再次溢出一絲黑血。淩汐臉色一變,立刻探查他的經脈:“不好,淵蝕還有殘餘!它藏在了你的禦谲真元深處,剛才根本沒清理幹淨!”
衆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玄塵取出丹藥喂給李默,神色凝重:“淵蝕能依附在修士的真元中,就像寄生蟲一樣。看來灰淵的核心并沒有真正被消滅,它的意識可能已經附着在某個人身上了。”
就在此時,城主府外傳來騷動,一名弟子慌張地跑來:“不好了!焚天域的礦區發生叛亂!那些被淵蝕影響過的礦工突然失控,襲擊了看守的弟子!”
炎烈臉色驟變:“怎麽可能?礦區的淵蝕不是已經清理幹淨了嗎?”
“不是舊的淵蝕,是新的!”弟子急聲道,“他們說礦區的地火精金裏滲出了灰黑色的東西,接觸到的人都被影響了!”
玄塵突然想到什麽,快步走向堆放地火精金的庫房。果然,那些從灰淵帶回來的精金表面布滿了灰絲,其中一塊精金已經裂開,裏面滲出的灰黑色液體正順着地面蔓延。“是我們帶回來的精金!淵蝕附着在上面,跟着我們回到了天元城!”
蘇婉兒立刻抛出淨化符,卻發現符紙剛接觸到液體就失效了。“這是變異後的淵蝕,我的淨化符對它沒用。”她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必須立刻銷毀所有帶回來的精金,否則淵蝕會擴散到整個天元城!”
炎烈立刻帶領焚天弟子前往庫房,準備用地火銷毀精金。剛踏入庫房,就看到一名焚天弟子正呆呆地站在精金旁,雙手接觸着灰黑色液體,眼神空洞。炎烈剛要上前,那弟子突然轉過身,眼中布滿了灰絲,猛地撲了過來。
“小心!”旁邊的弟子急忙出手,将失控的弟子制服。炎烈檢查後發現,他體内的真元已經被淵蝕徹底同化,無法逆轉。“隻能殺了他,否則他會不斷攻擊其他人。”炎烈的聲音帶着痛苦,卻不得不做出決定。
銷毀精金的過程異常艱難,變異後的淵蝕能抵抗寂滅之火,炎烈不得不燃燒自己的真元,才勉強将所有精金燒成灰燼。但此時,天元城已經有不少人出現了失控的症狀,街道上到處都是尖叫聲和打鬥聲。
李默強撐着傷勢來到城牆上,看着下方混亂的景象,心中充滿了愧疚。如果不是自己貿然帶精金回來,也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淩汐,用聚靈陣籠罩整個天元城,暫時封鎖地脈;秦風,帶領弟子們疏散百姓,将失控的人集中隔離;蘇婉兒,盡快研究新的淨化方法,我們不能再被動防禦了。”
林越此刻正協助秦風疏散百姓,他看到一名孩童被失控的修士追趕,立刻禦劍而起,将孩童抱在懷中,同時打出靈光将修士擊退。孩童吓得哇哇大哭,緊緊抱住林越的脖子:“哥哥,我爹娘還在裏面!”
林越心中一緊,不顧危險沖進燃燒的房屋。屋内,一對夫婦正互相攻擊,眼中布滿了灰絲。林越剛要出手,突然看到他們腰間的玉佩——那是乾元大陸百姓常用的護身玉,與他腰間的玉佩一模一樣。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當年他們就是在裂隙之戰中犧牲的,臨終前将玉佩交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