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到第180章了,後面沒什麽可改的,就這樣吧。】
我以爲,隻要過程夠精彩,那這個過程其實就是結局。
然後,我又申請了完結。然後,又沒有通過。我都申請N次了,不讓我完結。
當年我的畢業論文也是一直不過,我以爲完蛋了,沒學位證了。
我還想開本新書,這本卻一直完結不了,我再改改,3天後再申請,再不行,我就不完結了。
【作品通知:完結申請審核不通過
您的作品《山妖客棧》的完結申請審核不通過,請修改作品内容,補全結尾,在3天後重新發起完結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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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淩山君再次發力,接連三次撞碎虛空,帶着我們穿梭空間。我們離萬神殿已經不遠了。
他嚷嚷道:“我怕是要突破了,今日狀态起伏極大。”
其實,這和他突不突破沒什麽關系,隻是我摸不透他的想法罷了。
頭一回,他說一撞能進十萬裏,我暗運幽冥之力,替他撕開十萬裏裂隙。
結果他說,其實他一撞最多三萬裏。
第二次,我便收斂了不少。他大喝一聲:“仙家仙法,飛雲無蹤,破!”拼盡全身靈氣一撞,虛空轟鳴、紫光迸射,我卻隻幫他推開了三萬裏空間。
我們落在一片浩渺大湖上。
他四下張望,“長空雁陣、影入寒潭……莫非是雁栖湖?”
我以爲正合他意,他卻又嫌太近,嘟嘟囔囔地說:
“我拼上老命一撞,怎麽也得七八萬裏吧?這雁栖湖離南都城才三萬裏……”
第三回,我索性直接幫他破開八萬裏。他一穿而過,這回停在南界山。
他反而撓了撓頭,一臉發懵:“我還沒使出【飛雲訣】呢,隻是先試了試,怎麽一下子竄出這麽遠?”
……
我心裏暗想,你把我綁在背上,受我壓制,本來連一寸空間都撞不開;我想幫你,可你一會兒說遠、一會兒怨近,這默契,實在難湊。
杜二姐在一旁笑出了聲:“淩山君,你今天這【飛雲訣】怎麽像許願似的?嘴上喊個數字,下次就真實現了。”
她這話明着調侃老牛,實則像是點給我聽。我怕她看破,趕忙扮出一臉驚訝。
蘇圓圓修爲尚淺,連穿三次空間裂縫,早已頭暈目眩: “我們不如休息一下吧,都到南界山了,離萬神殿也不遠了。”
我心想,我要是裝成凡人,被帶着穿越空間,早該被空間亂流震暈才對。
于是頭一歪,當場“暈”了過去。
蘇圓圓一看我軟塌塌地伏在老牛背上,頓時來了精神:“看吧,不是我修爲跟不上,你們看……八九都快死了,咱們就在附近找個鎮子歇一下吧。”
我們在鎮中歇了一夜,次日醒來,才發現鎮裏早已擠滿了前往萬神殿的修行者。
有大派如神劍宗、赤火宗的弟子,也有三五成群、來曆各異的散修。
各宗弟子大多乘坐飛舟而至,衣着統一、行列整齊,舟頭還高懸長旗,繡着宗派名号,迎風獵獵。
散修則多是禦器而行,有人腳踏長劍淩空飛渡,有人穩坐葫蘆悠然而行,也有人駕馭飛雁、巨鷹等靈禽,更有以符紙疊成紙鶴、翩然禦風而行的……
破曉時分,無數修行者自小鎮上空接連不斷破空而起,化作道道流光,倏忽遠去,頗有幾分“萬修奔殿”的浩浩之勢。
杜二姐見四下人多眼雜,不願再施展破空之術,又舍不得購置飛舟,“咱們就隻有三個人,買那麽大的飛舟幹什麽?”
淩山君牛眼一瞪:“我不算人?”
杜二姐回頭瞅他一眼,撲哧一笑:“算!怎麽不算?我怎麽把你忘了?”
她領着我們去市集買了一架結實的牛車,讓淩山君仍化回青牛模樣,套上車轅在前頭拉車。
淩山君不情不願的踏上雲頭,慢悠悠的拉着車向着萬神殿而去。
估計他在心裏後悔多問了那句。
牛車掠過一片竹林時,杜二姐又順手撥出一根修長的竹子當作旗杆,卻一時找不着合适的旗幟。
她翻了好一會兒儲物符,竟扯出一面印着“飛雲面館”四個大字的舊布招,索性将其一挂,充作宗門旗号。
這一路走去,不時有人湊近探頭:“你家面……多少錢一碗?”
傍晚時分,我們抵達萬神殿外圍的浮山群。同行的修行者早已四散至各處浮山休整,那些位置優越、靈氛充沛的山頭早已被各大宗門占據殆盡。
杜二姐原本還想湊到大宗門所在的浮山讨個方便,卻被對方弟子客客氣氣地“請”了出來。
她臉上挂着笑:“沒事,不方便就算了,我們去前面那座靈山。”手中牛鞭卻甩得噼啪響。
無可奈何,她隻得駕起牛車,慢悠悠朝浮山深處行去。
一片巍峨巨山靜靜懸浮于半空之中,峰巒疊錯,飄蕩在雲天之間。山腰間雲絮纏繞,流霧如紗。山頂覆蓋着終年不化的積雪,在夕陽之下泛出淡金光澤。
不時有不知名的靈鳥在山隙中翩然飛出,羽色如霞,鳴聲清越。卻襯得這片天地愈發寂靜。
這裏曾是鶴仙人帶着二千多位修行者,設下封仙大陣,企圖困住子不語的地方,最終大陣崩毀,二千修士盡殒于此,無一生還。
再向前不遠,便是我曾以寶符之力、手持鎮龍槍,一戰毀去小雪上千戰船之地。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與人相搏,也是第一次被那麽多高深的修行者團團圍住。
出場即修羅。
當年我年輕氣盛,心裏隻想着變強,不知道天地爲局,生死落子。現在回頭去想,一切就像是注定般的……
轉眼之間,這些都過去了一年多的事情了。
杜二姐選了一座巍峨的浮山,驅牛車降在半山腰一處平緩的坡地上。
淩山君晃身化回人形,一副總算解脫的模樣。嘭的一聲,仰面躺到了草地上。
我們尋了個天然形成的洞府,将牛車停在洞外。杜二姐手法熟練地布下一道簡易結界,并不張揚,卻隐隐籠住四周。
她在洞口生起一堆火,火光跳躍,映得石壁微微發亮。
可随後她卻示意我們跟上,帶我們去了鄰近另一處更隐蔽的洞穴。
蘇圓圓頭一回跟她出遠門,看什麽都新鮮,一路上興緻勃勃。此時終于忍不住開口:
“這一路有這麽多修行者同行,熱熱鬧鬧的,咱們還有什麽好怕的?何必這樣謹慎?”
杜二姐臉上那抹常見的笑意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她轉過頭,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沉靜,
“正因如此,才更要小心,修行者,才是這世間最危險的東西。”
夜半時分,我閉着眼躺在洞外面的幹草上剛要睡着,忽然不遠處結界傳來一陣細微波動,随即響起幾道壓低的交談聲。
“晦氣,今晚搶的幾家都是破落戶,沒一件像樣的好東西。”
“這是什麽結界……也想攔的住我們?”
“這兒有個破車,翻翻有什麽東西?”
“……全是些鍋碗瓢盆,還有幾袋面粉……‘飛去面館’?啧,原來是白天那輛寒酸牛車,白費功夫。”
……
我心想,杜二姐挂面館的布诏算是挂對了,估計他們翻一下就走了吧。
卻聽另一人低聲笑道:“東西是沒有,可車上那兩個小娘們,倒是生得水靈……”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嘿嘿……我也正有此意。”
我輕輕歎了口氣。這幾個人原本能活,偏要自尋死路。正要起身,卻被一雙手輕輕按住。
蘇圓圓不知何時已醒,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睜得極大,聲音微微發顫,卻努力強裝鎮定:
“八九别怕,有師姐在。”
我點了點頭,“我們是飛雲面館,這幾個傻賊不識字, 卻讀成了飛去面館。”
蘇圓圓被我逗得噗嗤一笑,臉上的恐懼一掃而光。
她又趕緊捂住嘴,肩膀輕輕發顫:“就是……就是!”
杜二娘在邊上小聲地說:“你們兩個小聲點,别被他們發現了。”
我轉頭望向不遠處四仰八叉躺着的淩山君,他仍在呼呼大睡,呼噜打的震天響。
這麽大的動靜……被人發現,怎麽也不能怪到我和蘇圓圓的頭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