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還有一樣東西也備受走私者青睐,那就是煙土。不過,這玩意兒卻被倭國人緊緊握在手中。
想通了這一點後,陳榮對張小姐的身份愈發好奇起來。當然,他并不需要親自去調查,隻需要将這個消息通知給複興社即可。
“陳科長,我姐妹的事情就拜托您了。”夏小姐嬌聲說道。
“夏小姐的吩咐,我自然會照辦的。不過,夏小姐,有些規矩還是不能壞的哦。”陳榮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他心裏很清楚,這種事情可不能白幫忙,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貪财!”夏小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放心,該給的,張小姐絕對不會少給的。不過,路上可不能再刁難了哦。”
“好說,好說。”陳榮連忙應道,同時切下一塊牛排送進嘴裏,細細咀嚼起來。
“夏小姐,您就高擡貴手,可憐可憐我吧!您也清楚,我回去之後還得四處打點,方方面面的關系都得照顧到,哪尊大佛都不能怠慢啊!”陳榮滿臉堆笑,言辭懇切地說道。
“嗯,陳科長,您說得在理。不然的話,您這科長的位子怕是也坐不穩當呢。這樣吧,以後張小姐那邊就由您直接對接,我就不摻和了。”夏小姐不緊不慢地回應道。
“别啊,夏小姐!我可全指着您在處長面前替我多美言幾句呢!您要是不管我了,那我可怎麽辦呀?”陳榮一聽,頓時有些着急。
“好啦,好啦,别這麽婆婆媽媽的。等會兒我們一起去大世界跳舞怎麽樣?”夏小姐突然提議道。
“哎呀,夏小姐,您可别逗我了!我哪會跳那玩意兒啊!兩個人摟在一起,不是你踩我一腳,就是我踩你一下的,多尴尬呀!”陳榮連忙擺手,一臉苦相地說道。
他的這番話,引得兩位美女“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你還真是個笨家夥!行啦,既然你不喜歡,那就算了吧。”夏小姐笑着說道。
就這樣,三人吃完飯後便各自散去。陳榮則悠哉悠哉地朝着自己原來在石庫門租的亭子間走去。
由于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住過這裏了,陳榮打開門鎖後,屋裏一片漆黑。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終于找到了位于房間中央的電燈開關。手指輕輕一按,“啪嗒”一聲,微弱的燈光瞬間照亮了這個略顯局促的小房間。
這個房間原本隻是他臨時的落腳點,所以陳設非常簡單。一張破舊的桌子和兩條長條凳子,便是房間裏僅有的家具。
而那張木闆床上,早已沒有了被褥,因爲上次搬家時他已經将其帶走了。
陳榮苦笑着搖搖頭,心想如果要住在這裏,還得先把房間打掃幹淨才行。畢竟一段時間沒人居住,桌上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他正準備拉滅電燈,轉身出門時,突然聽到一聲輕柔的呼喚:“陳大哥。”
陳榮不禁一愣,這才注意到亭子間上方不遠處,站着一個身材單薄的小姑娘。
“阿珍,你怎麽在這兒?”陳榮有些驚訝地問道。阿珍,是住在樓上那戶人家的女兒。
她的爺爺年紀一大把了,卻還整天在街上閑逛,也沒有個正經的營生。
她的母親則是個從鄉下來的女人,靠給别人家洗衣服掙點小錢,勉強維持家用。家裏還有兩個哥哥,都在碼頭上扛麻包爲生。
“看到你房間裏透出的微弱燈光,我就知道你回來了,陳大哥。
其實,阿珍一直都挺關心陳陳榮。知道陳榮是一名警察,在這個年代,能找到一個有鐵飯碗的男人,那可是相當不容易的。
尤其是在滬上的普通人家,這簡直就是一件令人羨慕的事情呢!所以,每次見到陳榮,都會忍不住多留意多一些。
不過,阿珍知道自己現在還小,隻有十六歲而已,而且還是滬上人常說的虛歲。
可盡管如此,這個小姑娘卻已經開始爲自己的未來考慮了,我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好的歸宿,過上安穩的生活。
“阿珍,怎麽,你還沒有吃晚飯嗎?”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兩隻手不自覺地扭着衣服的下擺,小聲回答道:“姆媽講要等阿爺回來了才可以吃。”
陳榮似乎看出了阿珍的窘迫,想了想,突然提議道:“走,我們去吃瞎子馄饨吧?”阿珍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陳榮見狀,又笑着說道:“阿珍,我請你吃,怎麽樣,去不去?”
瞎子馄饨可是石庫門弄堂裏的一個特色小吃呢,雖然馄饨餡比較少,但味道卻很不錯。
主要住戶都嫌棄馄饨餡太少了,所以得了一個叫瞎子馄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