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井科長嘴裏嘟囔着,似乎對自己的表現感到十分懊惱,他不停地念叨着:“真是愧對天皇的期望啊!”
然而,他那閃爍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卻出賣了他,顯然,他根本沒有說實話。
“橋本科長,那你們工作的進展進行得如何呢?”
橋本科長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茶,然後從嘴裏吐出兩根茶梗。
他心裏暗自咒罵,這該死的茶葉,簡直就是次品,跟帝國的抹茶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别。
“汪井科長,我們還是把話題回到我們都感興趣的地方吧。”
橋本科長當然不會輕易地将他們特高科在滬上的行動成果透露出來,
于是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汪井科長,我們滬上特高科對你們目前工作的目标也很感興趣呢。
要不這樣,我們兩個部門一起合作,共同攻克這個警察局的目标,你看如何?”
汪井科長心中暗自冷笑,他立刻明白了橋本科長的意圖。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終于還是說到正題上了。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把話挑明了,他也不好再繼續裝糊塗。
“可以啊,這樣的話,我們可以把對這個陳榮的調查情況提交給你們。”汪井科長爽快地回答道。
然而,橋本科長卻回應道:“汪井科長,雖然我們兩個部門都是爲帝國服務,但這條路線的具體執行方式和細節,還需要進一步商讨。
畢竟,每個部門都有其獨特的專業領域和工作方法。”
汪井科長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橋本科長的顧慮。他接着說:“橋本科長,您說得對。
不過,無論最終由哪個部門來負責這條路線,我們都應該确保任務的順利完成,不能讓個人的私利影響到帝國的長遠計劃。”
橋本科長表示同意,并補充道:“沒錯,汪井科長。我們的目标是一緻的,那就是爲帝國的利益着想。
所以,在執行過程中,我們需要密切合作,充分發揮各自的優勢。”
兩人經過一番深入的讨論後,最終達成了共識。
橋本科長決定将陳榮交給特高科去執行任務,如果遇到困難無法攻克,特高科将負責清除陳榮,絕不能讓他成爲帝國計劃的絆腳石。
當天夜裏,陳榮帶領着十幾個行動隊的警察,如幽靈般悄然抵達了蘊藻浜的水運碼頭。
由于這是他們第一次合作,張小姐也親自乘坐轎車趕來現場。
檢查站的站長客氣地迎接了陳榮和張小姐,并将他們帶進了辦公室。
與此同時,外面的幾輛卡車也開始忙碌起來,工人們正将一個個大的木箱搬上船隻,整個過程顯得有條不紊。
陳榮站在窗前,凝視着外面的景象,心中暗自思忖着時間的緊迫性。
眼看着一切都進展得如此順利,他決定留下張小姐和站長在辦公室,給張小姐一個機會将檢查站那份好處交給站長。
陳榮獨自一人緩緩地走出辦公室,腳步顯得有些沉重。
他站在門口,點燃了一支香煙,深吸一口,然後慢慢地吐出煙霧。煙霧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在搬運物資的人群上。
那些人忙碌地穿梭于卡車和倉庫之間,将貨物一箱箱地卸下。
陳榮的注意力被其中一個人吸引住了,那是一個站在卡車旁邊指揮卸貨的人。
陳榮眯起眼睛,仔細觀察着這個人。
突然,他心中一動,認出了這個人竟然是他在協大祥學生意時的一個管事,大家都叫他強哥。
這個強哥年紀并不大,但在協大祥已經有一定的地位了。
陳榮不禁心生疑惑,張小姐走貨怎麽會從協大祥那裏拿貨呢?
按道理來說,現在完全可以直接從虹口的倭商那裏拿貨,這樣成本會更低。
爲什麽要多經過協大祥這一手呢?這樣豈不是會增加成本嗎?
陳榮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這裏面肯定有什麽不爲人知的内情。
他決定不再往前走,以免被強哥認出來。畢竟,他和強哥之間還有一些過往的糾葛。
幸運的是,一切都還算順利。夜裏,張小姐的貨物也順利地用船運走了。
陳榮松了一口氣,帶着張小姐事先準備好的那份錢,和他的人一起離開了。
按照慣例,他把錢分成了四份。其中最少的那一份,自然是給今晚一起出去的行動人員的。
陳榮心裏明白,這些人雖然隻是做一些輔助工作,但也是不可或缺的。
最大的一份是處長的,一份是自己的,剩下的一份是科裏大家的,隻有大家都有份,這樣才沒有人會說這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