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女孩顯然有些害怕,在媽媽桑嚴厲的目光威逼下,才怯生生地走到陳榮的兩邊坐下。
“小阿弟啊,出來闖蕩社會,就要懂得盡興玩樂,若是放不開手腳,在這上海灘的官場裏,可是絕對吃不開的喲!”
陳榮聽到局長的這番話,心中不禁一動,仿佛察覺到了一些異樣。
他不動聲色地悄悄睜開了自己的第三隻眼睛,這可是他的獨門絕技,能夠在不經意間觀察到别人的細微動作和表情變化。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正在忙碌地對舞女上下其手的錢副局長,這一看,讓他的汗毛都根根豎起。
原來,在錢副局長的記憶片段中,陳榮竟然意外地發現了一些黨務處的相關信息。
這意味着什麽?這說明錢副局長還有另外一個身份,而且這個身份很可能與黨務處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陳榮的腦海中飛速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這些片段拼湊起來,
讓他對錢副局長的真實身份有了一個驚人的推斷——這個錢副局長,竟然是一個身負特殊使命的潛伏人員!
隻不過,與一般的潛伏人員不同,錢副局長的使命并非是刺探情報或者執行暗殺任務,而是專門負責甄别那些具有赤黨傾向的人。
陳榮心中暗罵一聲:“特娘的,都什麽時候了,怎麽還不把全部力量用來對付那些可惡的倭國鬼子呢?”
然而,他也明白,國府對于一個人的忠誠度甄别是非常嚴格的,而赤黨似乎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一旦被甄别,就很容易露出馬腳。
畢竟,赤黨成員往往不沉迷于女色,或者說他們根本不會去風月場所找女人。
這一點,與錢副局長此刻的行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想到這裏,陳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對着媽媽桑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媽媽桑見狀,趕忙快步走到陳榮面前,滿臉谄媚地問道:“小爺,有什麽需要嗎?”
陳榮似笑非笑地看着媽媽桑,慢悠悠地說道:“媽媽桑啊,我怎麽覺得你這有點區别對待呢?
大家都知道蘋果是越熟越好吃,你看我這蘋果,明顯還沒熟透嘛。這樣吧,去給小爺我換一個來。”
媽媽桑一聽,立刻明白了陳榮的意思,她連忙點頭哈腰地應道:“是是是,小爺說得對,我這就去給您換一個熟透的蘋果來。”
一旁的錢副局長見狀,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他對着陳榮豎起了大拇指,誇贊道:“小阿弟,你可真是個識貨的人啊!”
說完,錢副局長轉頭對着身邊的兩個舞女吩咐道:“去,把我的小阿弟伺候舒服了,錢少不了你們的。”
說着,他還在一個站起來的舞女的臀部輕輕拍了一下,然後對着兩個年輕的小舞女招了招手,“小阿弟,阿哥和你換換。”
這一夜,燈紅酒綠,紙醉金迷,陳榮在這溫柔鄉中盡情享受着。
而第二天,陽光明媚,陳榮心情愉悅、神清氣爽地回到警察局上班。
下午時分,一份重要的任命文件悄然下發。這份文件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警局内引起軒然大波。
文件上赫然寫着:茲任命陳榮擔任滬上警察總局稽查處第三副處長,兼任第二科科長。
稽查處,這個地方對于許多人來說,就像是一個充滿荊棘的戰場。在這裏,權力鬥争激烈,明争暗鬥不斷。
不知道有多少人對這個職位虎視眈眈,心中暗暗咬牙切齒。其中,甚至包括稽查處的處長本人。
因爲他手下的這位新副處長實在太過能幹,其光芒已經開始隐隐威脅到他這個處長的地位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錢副局長。這位黨務處的暗探,不愧是玩弄權術、搞人事的高手。
他僅僅用了一個毫無實權的虛職,就成功地将稽查處的人心攪得一團糟。
現在,陳科長若想在稽查處站穩腳跟,唯一的辦法恐怕就是緊緊抱住錢副局長這條大腿了。
陳榮自然也深知其中的利害關系。他毫不猶豫地将自己升職的消息通過死信箱傳遞了出去。
複興社,這個神秘而強大的組織,在接到陳榮的電報後,立刻召開了緊急會議。
幾個處長圍坐在小會議室裏,面色凝重,咒罵聲此起彼伏。
“姓徐的那家夥,特娘的還想着發财!姥姥的,這次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對,讓鬼眼盯緊了他,隻要貨物一出滬上,就全部都是我們的了!”。”會議室裏都是陰恻恻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