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竟然有人惦記上他了,他就要看看怎麽一回事了。
坐在黃包車上,也不說到哪裏,看到車夫腰後面露出的布包,馬上用鬼眼看前面的黃包車夫,六哥,又換了一個模樣。
等黃包車拉進小巷子裏,黃包車夫看到沒有别的人,“我要盤尼西林救命,”
說了這一句後,再也沒有說過别的話,陳榮等他來到公用電話亭的時候,讓黃包車停下,付了車錢。
等黃包車走後,陳榮站在原地,看着那輛逐漸遠去的車子,直到它消失在街道的盡頭。然後,他轉身走向不遠處的電話亭。
進入電話亭後,陳榮拿起聽筒,撥通了一個号碼。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聲音,陳榮簡單地說了幾句話後便挂斷了電話。
接着,陳榮走出電話亭,再次叫了一輛黃包車。他告訴車夫目的地是法租界的海絲公館。車夫應了一聲,拉起黃包車,一路向着法租界疾馳而去。
海絲公館位于後世徐家彙路的東面一點,離公共租界最遠的地方。這裏與碟報行業毫無關系,但卻是滬上外國人最喜歡的社交場所之一。
而且,來這裏的外國人都非富即貴,因爲這裏的環境優雅,更是單獨的别墅大院,屬于法國一個貴族的産業。
黃包車在大院外面緩緩停下,陳榮付了車費後,下了車。
他走到大鐵門前,隻見一個頭戴禮帽、身穿燕尾服、手戴白手套的侍者正站在那裏。
陳榮上前與侍者說明來意,告訴他自己和威爾瑪先生約在這裏見面。
侍者聽後,微微點頭,然後引領着陳榮走進了大院。
陳榮跟在侍者身後,穿過一片美麗的花園,來到了一座氣派的别墅前。
此時的華夏國,地位确實如此,陳榮對此并不會太過計較。
畢竟,從他的童年時代來到滬上,這樣形形色色的事情他已經見過太多了。
侍者将陳榮引領至西北廳的陽台雅座,這個位置是威爾瑪事先通過電話預訂好的。
陳榮緩緩坐下,侍者随即端來一杯清澈的水,然後悄然離去。
與國内的餐廳有所不同,國外的侍者通常會遵循一定的禮儀規範。
在預訂人尚未抵達之前,侍者絕不會催促客人點餐,而是會耐心等待。
沒過多久,威爾瑪如約而至。侍者見狀,迅速拿着菜單走過來。
然而,陳榮隻是微微擡手,示意侍者先退下。
威爾瑪見狀,連忙說道:“密斯特,陳,别着急嘛。不管有什麽事情,都要先填飽肚子再說。
而且,我們要談的事情在白天也不太方便進行呢。”他顯然以爲陳榮是想和他讨論晚上的事情。
陳榮卻并未回應威爾瑪的話,而是将頭稍稍湊近一些,壓低聲音說道:“威爾瑪,爲了這批貨物,
我們的一名得力幹将如今已經命懸一線了。你說,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麽可能還有心情吃飯呢?”
威爾瑪聽後,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趕忙問道:“哦,密斯特,陳,那我能爲你做些什麽呢?
你知道的,你和我可是好朋友啊!如果我能夠爲你提供哪怕一點點的幫助,我都會深感榮幸的。”
陳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戲谑的笑容,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緊緊地盯着威爾瑪,仿佛能看穿對方的心思一般。
威爾瑪,這個來自異國他鄉的“洋鬼子”,說起話來總是一套一套的,讓人不禁心生警惕。
“是嗎,威爾瑪先生,我也是這麽想的呢。”陳榮不緊不慢地說道,“不過,朋友和朋友之間,可不像你說的那麽簡單哦。
要想成爲真正的朋友,那可是需要經過種種考驗的喲。如果輕易地相信一個朋友,說不定最後會付出巨大的代價呢。”
威爾瑪顯然有些不耐煩了,他皺起眉頭,直接問道:“陳,你就别拐彎抹角了,有什麽要求你直說吧,我這個人喜歡開門見山。”
陳榮見狀,也不再兜圈子,他直截了當地說:“威爾瑪先生,我需要一種新型的消炎藥。”
“噢,陳,你可真會挑啊!”威爾瑪驚歎道,“這種藥可是相當稀缺的,據我所知,在滬上的黑市上倒是有流傳出售的消息,
但那些很可能都是倭國鬼子放出來的誘餌,專門用來引誘那些急需藥品的人上鈎的。”
陳榮微微一笑,回應道:“威爾瑪先生,據我所知,貴國和倭國正在洽談聯合的事宜呢,你這樣說倭國,似乎不太合适吧?”
威爾瑪無奈地聳了聳肩,解釋道:“陳,這是上層的事情,我們這些小人物就别摻和了。
還是回到正題吧,你是希望我幫你找到這種藥品,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