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共租界後,陳榮坐在車内,目光透過車窗,掃視着街道兩旁的建築和行人。
車窗外的景象如往常一樣,繁華而喧鬧,但陳榮的心中卻充滿了緊張和期待。
當車子行駛到一個沒人的拐角處時,陳榮讓司機停下車。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緩緩走下車來。
站在車旁,他再次環顧四周,确認沒有異常後,便邁步走進了旁邊的小弄堂。
小弄堂裏光線昏暗,兩旁的牆壁顯得有些破舊。
陳榮小心翼翼地走着,腳下的石闆路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一直走到弄堂的深處,然後停下腳步,閉上雙眼,默念起隐栖術的字符。
随着他的念動,一股奇異的力量在他體内湧動。
緊接着,他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最終完全消失在小弄堂裏。
陳榮在隐栖狀态下,取出了威爾瑪給他的小盒子。
他輕輕打開盒子,隻見裏面整齊地擺放着十支裝在玻璃瓶裏的藥水,每一支都被獨立包裝着。
陳榮仔細觀察着這些藥水,它們呈現出淡淡的藍色,透過玻璃瓶可以看到裏面的液體微微晃動。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中的五支收進了自己的戒指空間裏,然後用絨布将另外五支再次包裹好,也一同放入了戒指空間。
完成這些後,陳榮重新恢複了隐栖狀态,然後朝着警察局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輕盈而迅速,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爲一體。
離警察局大門口不遠的地方,一輛黃包車靜靜地停在路邊的上街沿上。
車夫坐在黃包車的踏闆上,一頂破舊的帽子扣在他的臉上,看上去他似乎已經呼呼大睡了。
然而,陳榮的目光卻被車夫腰間的布袋吸引住了。那個布袋雖然有些磨損,但從其形狀和位置來看,陳榮立刻就猜到了車夫的身份。
陳榮停下腳步,前後觀察了一下,确認周圍沒有人注意到他後,他這才解除了隐栖狀态,慢慢地朝着黃包車走去。
他擡起腳,毫不客氣地踹了一下那個黃包車夫,嘴裏還嘟囔着:“拉車的,别睡了,起來幹活啦!”
那副不耐煩的樣子,仿佛這個黃包車夫耽誤了他天大的事情。
黃包車夫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給驚醒了,他慢悠悠地從車上坐起來,一邊打着哈欠,一邊伸着懶腰,兩隻手還高高地舉過頭頂,仿佛要把全身的困倦都給驅散掉。
待他徹底清醒過來後,才慢吞吞地站起身來,然後從腰間抽出一條髒兮兮的毛巾,在車後座上随意地抽打了幾下,似乎是想把上面的灰塵給撣掉
。做完這些後,他才不緊不慢地戴上那頂破草帽,透過草帽上的破洞,瞄了一眼來人。
陳榮敏銳地察覺到,當黃包車夫看到他時,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顫抖了一下。
不過,黃包車夫很快就恢複了鎮定,他操着一口不太标準的普通話問道:“先生,您要去哪兒啊?”
陳榮二話不說,擡腿坐上了黃包車,随口說道:“走,往黃埔江邊去。”
黃包車夫得到指示後,立刻拉起車把,開始加速往東面跑去。車輪在石闆路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在訴說着這輛車的破舊不堪。
然而,當黃包車走到一條僻靜無人的小路上時,車夫突然一個急轉彎,車子徑直沖進了北面一個沒有路的地方。
接着,車夫又七拐八拐地穿過幾條狹窄的小巷子,最後在一個破屋子後面停了下來。
陳榮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微笑。他輕盈地跳下黃包車,看着車夫說道:“六哥,别來無恙啊。”
車夫顯然有些吃驚,他瞪大眼睛看着陳榮,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你怎麽知道是我?”
他對自己的易容術可是相當自信的,本以爲可以瞞天過海,卻沒想到還是被陳榮一眼就識破了。
“六哥,這是您要的東西,都在這裏了。另外,晚上交接的時候,還需要幾個會開車的人。
他們會把卡車留給咱們,然後咱們直接把船交給他們就行。
記得把卡車的牌照卸下來哦。”陳榮把東西放下後,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剛要邁步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傳來六哥的聲音:“小子,路上小心點。還有,記住,六哥我欠你一個人情。”
陳榮心裏猛地一震,原本已經跨出去的腳步像被釘住了一樣,突然停了下來。他沒有回頭,隻是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便毫不猶豫地繼續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