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館主,”鹽井土耕有些疑惑地看着館主,不明白他爲什麽會這樣問。
館主似乎對他的回答并不滿意,緊接着又問了一句:“前兩天運輸回來是正常的?”
鹽井土耕連忙點頭應道:“對,館主閣下,運輸過程一切順利,沒有任何異常。”
館主沉默片刻,突然對着自己的一個護衛下達命令:“去,把這兩天接觸過倉庫的人全部抓起來。
還有這兩天使用卡車的人也抓起來,交叉對比一下,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線索。”
“嘿依,館主閣下!”護衛領命後,迅速離去執行任務。
待護衛離開後,館主再次轉向另一個護衛,吩咐道:“注意收集周邊的動靜,尤其是關于物資丢失的消息,絕對不能讓這裏的情況洩露出去。”
護衛恭敬地回答:“是,館主閣下!”
等收集完證據後,幾個老鬼子便返回了位于法租界的梧桐公館。
雖然物資丢失對鹽井公館來說是個不小的損失,但還不至于讓他們傷筋動骨。
接下來,老鬼子們的任務從運輸物資變成了尋找丢失的物資,以及揪出他們中間的内奸——“鼹鼠”。
就在鹽井公館發現物資丢失的同一時間,宗雲先生正坐在房間裏,眉頭緊鎖地看着手中的報紙。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則廣告上,那是他特意刊登的,希望能與組織取得聯系。
宗雲先生心裏有些焦急,因爲他同時還發出了另一個廣告,這個廣告是給他的兒子的。他擔心兒子看到廣告後會有危險,但又覺得這是唯一能找到兒子的方法。
陳榮走進房間裏,看到宗雲先生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擔心什麽。陳榮安慰道:“阿爺,您别太擔心了,我會陪您一起去接頭的。”
宗雲先生感激地看了陳榮一眼,點了點頭。他知道陳榮是個可靠的人,有他陪着,自己也能安心一些。
接頭地點定在公共租界西面的靜安寺。
這座小廟雖然已經有九百多年的曆史了,但與後世經過擴建的樣子相比,還是顯得有些破舊。
不過,這裏的香火卻很旺盛,每天都有不少善男信女前來參拜。
陳榮先幫宗雲先生化了個妝,将原本精神矍铄的小老頭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宗雲先生走起路來也變得顫顫巍巍的,仿佛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歇歇腳。
當然啦,那個時代可不像現在這樣,會有人堵住門口收門票錢哦。
盡管已經是夜晚了,但還是有不少人會走進山門呢。
有些人是來燒香拜佛的,有些人則是因爲家裏有人病了,想來求點香灰拿回去當救命藥。
在大雄寶殿裏,有一個看上去有點像學者的人正借着大殿裏的燭火之光,緩緩地端詳着大殿中間的釋迦牟尼佛像。
就在這時,一個風燭殘年、步履蹒跚的老人艱難地跨進了大殿。
老人一進殿,就徑直走到了那三個跪拜蒲團前。他先是在中間的蒲團上緩緩跪下,然後慢悠悠地磕了兩個頭。
磕完頭後,老人并沒有起身,而是又在左邊的蒲團上同樣磕了兩個頭。
做完這些,老人才哆哆嗦嗦地從懷裏掏出一個香囊,對着佛像又恭恭敬敬地作了三個揖。
這一切都被站在側面的那個學者盡收眼底。
等宗雲先生走開後,學者也學着宗雲先生的樣子,先是在中間的蒲團上磕了兩個頭,
接着又在右邊的蒲團上磕了三個頭,然後站起身來,對着佛像作了五個揖,手裏同樣也拿着一個香囊。
兩個人小心翼翼地轉到了釋迦牟尼佛像的後面,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十分謹慎,似乎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這一切都被隐匿在大殿一角的陳榮盡收眼底。
陳榮靜靜地觀察着這兩個人的一舉一動,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就像鬼眼一般,将周圍的人都掃視了一遍,确保沒有任何異常情況。
在确認安全之後,他并沒有立刻阻止阿爺和上級的接頭,而是選擇繼續觀察,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漫長的等待讓人有些焦急。終于,那個學者從佛像後面慢慢地轉了出來。
他的步伐顯得有些遲疑,仿佛還在思考着什麽。
當他走出佛像的陰影時,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大殿,似乎在确認是否有人注意到他的行動。
确認周圍安全後,學者迅速跨出大殿,腳步匆匆,像是有什麽急事要處理。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靜安寺的門口,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