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上南市的十六鋪碼頭規模龐大,被劃分成了好幾個不同的區域。
其中包括客運碼頭、漁民碼頭,而最大的則是貨運碼頭。
警察局和海關稽查部門主要負責監管貨運碼頭,而其他區域并不在他們的管轄範圍之内。
陳榮本來隻是覺得無聊,出來随便逛逛打發時間,卻萬萬沒有料到,竟然會在這裏碰到這幾個家夥。
更讓他驚訝的是,他們居然如此膽大妄爲,竟敢在滬上如此招搖過市。
然而,陳榮并沒有直接走過去和張天嘯打招呼。因爲他心裏很清楚,即使他過去了,張天嘯恐怕也認不出他來。
這其中的原因很簡單,每次陳榮與張天嘯見面時,他都會特意進行化妝,以掩蓋自己的真實面目。
然而,事實上陳榮并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處理。
于是,他決定找一個僻靜的地方躲藏起來,然後施展隐栖術,悄悄地跟在這些人的身後,與他們保持着五六十米的距離。
陳榮先用他那獨特的鬼眼,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這幾個人。這一看,差點讓他破口大罵出來。
原來,他發現每個人的後腰間都插着一把毛瑟手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這些人究竟想要幹什麽呢?
陳榮觀察着他們行走的方向,發現他們正朝着南市走去,而且看樣子是要穿過南市,進入法租界。
這可絕對不行啊!陳榮心裏暗自思忖道,張天嘯顯然對滬上的情況并不熟悉,他帶着手槍根本就無法順利進入法租界。
不僅如此,這樣反而更容易引起躲在幾個進口處的各方面勢力的特務的注意。
陳榮對赤黨組織的同志們越發地欽佩起來。
他們在戰場上固然英勇無畏、視死如歸,但在這隐秘的戰線上,可不能如此莽撞行事啊!
想到這裏,陳榮決定不能再坐視不管了,他加快腳步,小跑着超過了張天嘯。
緊接着,陳榮敏捷地爬上圍牆,迅速在一張紙條上寫下了一些字。
然後,他又像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回到原地,将紙條塞進了張天嘯的口袋裏。
這才用鬼眼看着張天嘯,意識一個過去,張天嘯的口袋突然動了一下,好像被人扯了一下。
張天嘯滿臉狐疑地環顧四周,他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視着周圍的環境,但并沒有發現任何人在他身邊。
然而,那個口袋卻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微微顫動着,這讓他感到十分詫異。
張天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将手伸進外套口袋裏一探究竟。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口袋裏的東西時,他不禁發出了一聲輕咦。
原來,不知何時,口袋裏竟然多了一個紙團。
就在這時,張天嘯突然感到肚子一陣劇痛,他連忙用手捂住肚子,同時眼睛還不停地往四處張望。
他并不知道,在滬上這個地方,他要找的坑位通常都隐藏在弄堂的深處。而這一點,張天嘯顯然并不知曉。
無奈之下,張天嘯隻好向旁邊雜貨店的老闆詢問。得到老闆的指點後,他才急匆匆地朝着小弄堂的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其他幾個人也紛紛散開,各自靠在馬路邊上。
看起來,這些人似乎對街溜子在這條街上的日常行爲有一定的了解。
張天嘯快步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然後迅速從口袋裏掏出那個紙團。
他小心翼翼地将紙團展開,隻見上面赫然寫着四個大字:“快撤,農夫!”這四個字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讓張天嘯驚愕不已。
張天嘯的心跳瞬間加速,他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各種可能的情況。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他便急忙劃着火柴,将紙團點燃。
随着火焰的吞噬,紙團上的字迹漸漸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快要燒到手指的時候,松開捏着的手指,任由紙張帶着火焰,飄飄揚揚的往地上飄落。
等燒成灰燼的紙張落地,張天嘯還不忘了用腳來回捏了幾下。
這才剛剛抽出一支煙來,張天嘯熟練地點燃它,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在他的喉嚨裏盤旋,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和滿足感。
然而,就在他享受這片刻的甯靜時,一個問題突然湧上心頭:農夫是什麽時候把紙團塞進他口袋裏的呢?
張天嘯的腦海中開始飛速回憶起與農夫接頭的場景,但他怎麽也想不起來這個細節。
農夫究竟發現了什麽他們暴露的破綻呢?這個問題讓張天嘯感到有些不安,他不禁開始懷疑起農夫的動機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