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着搜查的深入,他們心中的疑慮愈發加重,總覺得這其中有些不對勁。
其中一名特務突然靈光一閃,他想起這家的女主人出門時手裏提着一個菜籃子。
“不好!”他失聲叫道,“她肯定是借此機會逃跑了!”
其他特務聞言,也紛紛意識到情況不妙,不禁暗罵道:“特娘的,竟然被赤黨的人給耍了!”
事不宜遲,他們立刻派人去向上級報告。然而,就在這時,鬼手下達了搜查的命令後,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躲在一個隐蔽的角落裏,越想越覺得事情蹊跷,于是決定親自出馬。
鬼手帶着他的兩個徒弟匆匆趕來,一進屋便開始了更爲細緻的搜查。
他們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終于在地下室裏發現了一個通往下一層的入口。
“不用下去看,我就知道這裏肯定有問題。”
鬼手一臉凝重地說道。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地方絕對不簡單。
果不其然,當特務們撬開地下二層的入口時,卻發現裏面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但是,空氣中彌漫着的文墨味道,讓他們意識到這裏應該就是存放文件的地方。
誰能想到,黨務處一直苦苦追尋的赤黨重要部門,竟然就藏在離鬼子的梧桐公館不到兩百米的地方!
鬼手失聲命令,“快,派人封鎖出入滬上的火車站和輪船碼頭。”
黨務處的特務們猶如一張嚴密的大網,分散成數路,将交通進出口重重包圍。
其中,十六鋪客運碼頭更是成爲了重點布控區域。
然而,當特務們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進出滬上的車站和碼頭時,時間卻如白駒過隙般飛速流逝,轉眼間已臨近午夜十二點。
就在離十六鋪碼頭不遠處,北面僅一兩公裏的黃浦江外灘邊,三個人影如同鬼魅一般,
迅速穿過外灘馬路,然後毫不猶豫地彎腰鑽進了下面的灘塗草叢和灌木叢中。
陳榮身先士卒,第一個鑽入草叢。他剛一下去,便立刻開啓了鬼眼。
在這漆黑的環境中,陳榮的雙眼卻如同夜貓一般,将周圍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後面的兩個人則顯得有些笨拙,高一腳低一腳地緊跟着陳榮。
他們在草叢中艱難前行,不時被絆倒或被樹枝劃傷。終于,三人來到了最外面的地方,陳榮示意他們停下腳步。
他獨自一人繼續向前走去,鬼眼的視野中,江灘淺水中,張天嘯正帶領着幾個人,穩穩地架着三艘木船,靜靜地等待着。
陳榮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學起了水鴨子的叫聲:“噶噶噶。”
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顯得有些詭異。
木船上的張天嘯聽到這聲音,立刻心領神會,也學着叫了三聲。緊接着,他毫不猶豫地淌水走上岸來。
然而,當張天嘯看清眼前站着的竟然是一個洋鬼子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的手如同閃電一般迅速伸向背後,準備拔出藏在那裏的手槍。
“老張,是我,”聽到熟悉的聲音,張天嘯疑惑的看着陳榮,怎麽也不能把這個人和農夫劃成等号。
陳榮一臉嚴肅地把葛老師夫妻叫到跟前,鄭重其事地介紹道:“這位是老張,你們盡管放心跟他走,他一定會負責将你們安全送達目的地。”
說罷,陳榮站在岸邊,目光緊盯着葛老師夫妻二人登上那艘略顯破舊的小木船。
張天嘯見人已上船,二話不說,立刻下令讓船夫全力劃動木槳。
小船如離弦之箭一般,迅速地朝着黃埔江的中心疾馳而去。
葛老師夫妻二人坐在船上,心中雖有諸多疑惑,但此時也無暇顧及,隻是偶爾回頭張望一下,想要看看那個神秘的“老張”究竟長什麽模樣。
然而,夜幕籠罩下的江面一片漆黑,他們根本無法看清任何東西。
與此同時,黨務處内卻是一片嘩然。這次行動的失敗,讓徐處長深感顔面盡失。
他已經将情況如實禀報給了老頭子,此刻正懊惱不已。
眼看着就要成功搗毀赤黨重要部門,卻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篑,僅僅隻差幾百米的距離,地下組織還是成功逃脫了。
徐處長越想越氣,一想到這次行動竟然被那些可惡的鬼子給攪黃了,他就怒不可遏。
平日裏那個和藹可親的老好人形象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怒容和咒罵:
“廢物!你們這群廢物!”他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毫不顧忌地當着鬼手的面破口大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