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路邊,他停下腳步,仔細觀察着停在那裏的黃包車。
他的目光落在車夫衣服上的三角形布丁上,确認無誤後,他毫不猶豫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黃包車夫見狀,也沒有多問,拉起車把,迅速地朝着西面疾馳而去。
黃包車輪滾滾,揚起一片看不見的塵土,高老師的身影在馬路上漸行漸遠,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一輛破舊的自行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它也在拼命地追趕着前面的黃包車。
騎車的人正是那個在走廊裏默默掃地的校工,他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渺小。
然而,就在這個校工剛剛騎上自行車離去的時候,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頭突然從學校門衛室裏閃了出來。
這個老頭就是學校裏負責燒開水的老喬,學生和老師們都親切地稱呼他爲“喬老頭”。
喬老頭站在原地,目光緊盯着那輛漸行漸遠的黃包車,心中暗自咒罵:“該死的,竟然是狗特務!”
他的臉色陰沉,顯然對這個發現感到十分震驚和憤怒。
黃包車一路向西,穿過了城市的街道,眼看着就要進入鄉下的地界了。
而後面的自行車也越來越吃力,騎車的校工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但他依然咬緊牙關,不肯放棄追蹤。
就在這時,前面的黃包車突然一拐,駛下了一條通往鄉下的土路。
這條路崎岖不平,黃包車在上面颠簸得厲害,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
後面的特務見狀,連忙把自行車停在路邊的樹叢旁,然後跳下車子,徒步跟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走着,盡量不發出聲響,以免引起前面人的注意。
黃包車在土路上艱難地前行,車夫用力地拉着車把,每一步都顯得異常吃力。
車輪在坑窪的路面上不停地跳躍,車身也跟着一颠一颠的,仿佛随時都可能散架。
後面的特務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躲在農田裏,他的身體緊貼着地面,盡量讓自己不被發現。
他小心翼翼地将頭探出側面的草叢,透過雜草的縫隙,觀察着外面的情況。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風聲突然從他的腦後傳來。
特務心中一緊,他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但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了。
他想要轉過頭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但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完全無法動彈。
特務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各種應對的方法,他想往前翻滾,以躲避可能的攻擊,
但就在他還在猶豫不決、思考對策的時候,“啪”的一聲,一根木棍狠狠地打在了他的後背上。
這一擊猶如雷霆萬鈞,特務隻覺得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知覺,身體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
草叢中,三個大漢緩緩地走了出來。他們的步伐穩健而有力,顯然是訓練有素的。
如果有人認識帶頭的人,就能一眼認出,這個領頭的正是警察局巡警三中隊的隊長,李傑。
李傑面沉似水,他的目光如鷹隼一般銳利,掃視着四周,确認沒有其他危險後,他對着手下的兩個人使了一個眼色。
那兩個人心領神會,迅速上前,将這個昏死過去的特務像拖死狗一樣拖進了農田中間的雜草叢中。
處理完特務後,李傑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獨自一人繼續躲在路邊,警惕地監視着過來的道路。
他知道,這次的任務至關重要,絕對不能有絲毫的閃失。
原來,李傑的獨立行動隊接到了滬市委的緊急命令,要安全地把高天翔轉移出去。
高天翔是一名重要的人物,他的安全關系到滬上地下組織學聯的安全,而且,高老師是知道學聯裏面很多同志的。
李傑深知這次任務的艱巨性,但他毫不退縮,決心一定要完成任務。
高老師的家屬也在同一時間内,由行動隊的其他同志秘密的,突然的接走了。特務再想找也找不到了,這樣的行動必須要有突然性。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回來了,“處理幹淨了?”李傑面色凝重地問了一句,
聲音低沉而堅定:“這個特務絕對不能留,而且在這種地方,根本沒有審訊他的條件。”
另一個人連忙回答道:“放心吧,隊長,這個特務肯定不會有好下場的,這一點我們心裏都很清楚。”
接着,他壓低聲音說:“我們已經把他捅了七刀,然後丢進了水溝裏,還用草蓋住了,确保不會被人發現。”
李傑聽後,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他沉思片刻,然後對着那兩個人吩咐道:“你們就在這裏把守住,千萬不能讓任何人靠近。
我現在過去和高老師交接一下,确保他能安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