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高老師,正被黃包車颠得暈頭轉向,七葷八素的。
他的心裏還略微有些心驚肉跳,畢竟雖然他參加過地下組織的一些秘密行動,但像這樣真刀實槍地與特務進行戰鬥,還是頭一遭。
僅僅是一個轉移行動,就已經讓他有些吃不消了。
終于,黃包車在前面的河邊停了下來。李傑從後面快步趕了上來,一把将高老師從車上拉到了邊上。
他緊握着高老師的手,鄭重地說:“谷雨同志,我們隻能送你到這裏了。
接下來,你需要坐船去和你的妻兒彙合,他們會負責将你們安全送到蘇北根據地。一路保重啊!”
高老師站在岸邊,目光凝視着河道裏那艘烏篷船。船夫靜靜地坐在船頭,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高老師的心情異常激動,他緊緊握住李傑的手,說道:“同志,一路保重,我們定會在勝利之時重逢!”
随着話音落下,烏篷船緩緩地劃動了。船槳劃動水面,發出清脆的聲響,留下了一片漣漪。
高老師站在岸邊,目送着烏篷船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河道的盡頭。
然而,就在高老師離開後不久,滬江大學内負責排查赤黨的特務們突然察覺到了異常。
他們迅速展開調查,發現高老師的突然消失并非偶然。于是,他們立刻派人前往高老師的家中進行搜查。
經過一番仔細的檢查,特務們發現高老師走得非常匆忙,甚至沒有來得及收拾行李。這一發現讓他們更加确信高老師的身份有問題。
與此同時,黨務處的特務們也在緊張地工作着。他們将從各個渠道收集到的情報進行整合分析,終于拼湊出了赤黨這次行動的大緻脈絡。
鬼手,這個隐藏在黑袍中的神秘人物,正坐在黑暗的房間裏,審視着手下人送來的報告。他的目光如鷹般銳利,透過報告中的文字,仿佛能看到赤黨們的一舉一動。
“立刻排查這個赤黨平時接觸的人,尤其是他在學校裏的關系。”鬼手的聲音低沉而冷酷,“學校裏肯定有他的同黨,絕不能讓他們逃脫!”
“還有,派人盯死黑市,如果發現還有赤黨的人要購買藥品,把上家和赤黨都抓了。”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這些藥品顯然是從鬼子海軍陸戰隊那裏流出來的,而買家毫無疑問就是赤黨。對于鬼手來說,這兩邊都是他需要對付的敵人。
就在這時,肥而圓那肥碩的手下匆匆忙忙地跑進來,向他報告了一個壞消息:特高課的暗線,也就是一直潛伏在滬江大學的内線,突然離奇失蹤了!
肥而圓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原本,黨務處的鬼手就已經讓他十分頭疼了,沒想到現在赤黨也如此難纏。
滬上,這座号稱遠東不夜城的城市,究竟還潛藏着多少危險呢?肥而圓不禁陷入了沉思。
不過,好消息是黨務處的注意力已經被成功引開了。接下來,他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在黨務處的行動中,巧妙地将鬼手給揪出來。
肥而圓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然後将自己完全淹沒在那濃重的煙霧之中,仿佛這樣就能掩蓋住他内心的焦慮和不安。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陳榮正将第二批藥品和醫療物資全部交給了張天嘯。
張天嘯看着這些寶貴的物資,嘴巴咧得像個新兵一樣,滿臉都是驚喜和興奮。
“老張,藥品就這麽多了,下次什麽時候能搞到還真不好說,路上一定要小心啊。”農夫一臉凝重地說道。
張天嘯連忙點頭,信誓旦旦地保證道:“農夫,你放心吧,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這些藥品絕對安全。”
農夫看着張天嘯,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提醒道:“老張,哪怕你不幸犧牲了,
也一定要确保這些藥品的安全,不然的話……”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張天嘯心裏很清楚後果的嚴重性。
張天嘯心裏明白農夫的意思,他知道這次任務的重要性和危險性。
在敵後活動,不僅要面對敵人的搜查和追捕,還要應對各種意想不到的情況,确實比在戰場上打仗困難得多。
張天嘯雖然覺得自己能力有限,除了能幫農夫打打下手外,其他事情似乎都無能爲力,
但他還是堅定地表示:“農夫,我知道該怎麽做,你放心吧。”
農夫似乎從剛才的傷感中回過神來,他拍了拍張天嘯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老張,時間緊迫,你趕緊把這些藥品送回去吧。
記住,從下次開始,你就老老實實地運送補給物資,不要再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