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榮實在是不想再拖延時間了,他隻想趕緊把事情辦妥。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老張和老潘竟然異口同聲地說道:“不行!絕對不行!讓每條船都多裝一箱,就這麽說定了!
明天還是在複興島見!”顯然,這兩個人對于到手的好東西,都沒有輕易放手的習慣。
陳榮無奈地看着老張他們離去,心裏雖然有些不爽,但也不好多說什麽。
畢竟,這次的交易對他來說也很重要。
等老張他們的船漸行漸遠,陳榮并沒有絲毫想要返回市中心的意思。
他踏上自己的飛舟,然後施展法術,将自己的身形隐匿起來。接着,他毫不猶豫地操縱着飛舟,徑直朝着北面飛去。
從這裏到北面,直線距離不到三公裏。在崇明島和複興島的中間,還有一個規模稍小一些的荒島,它的名字叫做長興島。
由于這個地方離滬上市區比較近,所以偶爾會有國府的海上檢查船出沒。所以基本沒有什麽人在這個荒島上過日子的。
陳榮站在半空中,目光掃視着下方的小島。這座小島面積不大,顯然是由長江每年攜帶的泥沙沖積而成的。
島上除了茂密的雜草,幾乎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陳榮位于小島的中心地帶,他毫不猶豫地跳下飛舟,輕盈地落在草叢之中。
他随即雙腿盤坐,閉上雙眼,開始修煉煉氣心經。
就在這個淩晨時分,天空尚未完全亮起,一片朦胧的晨曦籠罩着大地。
一艘從倭國大本營駛來的客輪,正緩緩地靠近十六鋪客運碼頭。
當客輪終于停靠在碼頭邊時,水手們迅速放下玄梯,準備迎接乘客下船。
漸漸地,一些倭國人開始從輪船上走下來,他們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碼頭上,檢查站外,停放着二十幾輛轎車,仿佛在靜靜等待着什麽。
幾個身穿西服的男子神情焦慮地站在那裏,不時地向碼頭裏面張望,似乎在期待着什麽重要人物的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輪船上的客人陸續下船。
當大部分乘客都已經離開輪船後,終于,兩個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現在了玄梯上。
他們步伐穩健,不緊不慢地走下玄梯,周圍簇擁着二十幾個身材魁梧的武士。
這兩個老人顯然身份不凡,他們的出現引起了周圍人的關注。
當他們走出檢查站時,外面的西服男子們急忙迎上前去。其中一名男子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說道:“辛苦了,請上車。”
打頭的兩輛轎車前面還插着膏藥旗,這兩輛轎車是倭國滬上總領館的。幾十個人分乘轎車,一溜煙開出了十六鋪客運碼頭。
特高課,位于虹口租界的海倫路上,這裏有一所倭國僑民學校。
在一個看似平凡的日子裏,幾十輛黑色轎車如幽靈般悄然駛入學校大門。
這些轎車緩緩地駛過校園的道路,最終停在了學校操場邊上的體育器材室旁。
車門齊刷刷地打開,幾十個身着深色西裝的鬼子魚貫而出,他們面無表情,步伐穩健,仿佛這是一次再平常不過的行動。
然而,這所學校并非表面上那麽簡單。
實際上,特高課早已将學校操場下方挖空,建成了一個龐大而隐秘的地下據點。
這個據點一直處于未啓用狀态,宛如沉睡的巨獸,等待着被喚醒的時刻。
轎車停下後,鬼子們迅速下車,然後毫不遲疑地徑直走進器材室。
他們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間便消失在器材室的後方,仿佛被那片陰影吞噬。
進入地下室後,光線驟然變得昏暗,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潮濕的氣息。
這裏的通道錯綜複雜,猶如迷宮一般,但鬼子們顯然對這裏的地形了如指掌,他們輕車熟路地穿過一條條幽暗的走廊,最終來到了一個較爲寬敞的房間。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緩緩打開,一個身影從裏面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岩土特使,他面帶微笑,對着兩位走進房間的老頭說道:“鬼冢家主,有失遠迎啊!滬上的情況确實不容樂觀,還望您多多包涵。”
說罷,岩土特使做了個請的手勢,引領着兩位老頭走進了一個單獨的地下房間。
這兩個人可不是普通人物,他們乃是倭國鎮國級的武士,其中一位更是之前提到過的特高課護法——鬼冢休一的家主。
鬼冢家族的兩個高手都折在滬上,這不光是鬼冢家族的武力損失,更是家族聲譽的極大損害。
鬼冢家主,名叫鬼冢山嶽,是一個早就突破宗師境界的武道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