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擱淺了就等漲潮,這樣就可以開船啦。”老船工一臉自信地賣弄着自己行船多年的經驗,仿佛這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老漢,那今天啥時候漲潮啊?”有人焦急地問道。
老漢不緊不慢地看了看江面,又擡頭望了望天,心裏暗暗地盤算着。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老闆,現在就在漲潮呢,不過要想等到下一次漲潮,估計得等到明天快天亮的時候咯。”
接着,老漢話鋒一轉,繼續說道:“老闆,我跟你講哦,如果木船擱淺了,你可千萬莫要着急。
這個時候下船,到島嶼的灘塗上逛逛,那可是有不少好東西的喲!螃蟹和灘塗魚多得很呢,味道美極啦!
那螃蟹啊,有這麽大呢!”說着,老船工還誇張地用手比劃出一個巨大的螃蟹形狀。
就在這時,三艘風帆木船從崇明島南側疾馳而過,與他們擦肩而過。
而另一邊,張天嘯在接到北方發來的電報後,立刻行動起來。
他馬不停蹄地開始做各種準備工作,首先就是将物資運到靠近島邊的蘆葦蕩裏,以确保安全。
然而,由于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張天嘯晚上還需要再去複興島運送兩次物資呢。
清晨,太陽還未升起,張天嘯便帶着一隊木船早早地出發了。
他心中焦慮,這次行動至關重要,甯可少裝載一些物資,也要确保速度足夠快。
因此,他在每艘木船上都安排了三名強壯的劃船手,并下達了全速前進的命令。
果然,這樣異常的安排引起了陳榮的注意。
陳榮擁有一雙敏銳的“鬼眼”,任何風吹草動都難以逃過他的觀察。
他心生疑慮,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張天嘯他們遇到了什麽緊急情況?
陳榮擔心張天嘯他們是否被國府的巡邏船發現了。
按常理來說,國府的人很少會到江面上去巡邏,但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
正當他胡思亂想時,看到張天嘯淌水走上岸來。
“老張,這是出了什麽事啊?怎麽突然增加這麽多人手?”陳榮迫不及待地問道。
張天嘯先是讓隊員們迅速将木箱搬運上船,然後拉着陳榮走到一旁,
壓低聲音說:“農夫,今天晚上有北方來的船隻,我必須抓緊時間。等我們第二次運回崇明島時,估計他們也差不多到了。
這次老總派來了三艘大船,可以把我們營地裏的大部分物資都運走。”
陳榮聽完後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他并未多言,隻是叮囑他們早些啓程。
待衆人離去,陳榮轉身進入戒指空間,隻見他輕揮手臂,空間内瞬間騰出一個巨大的木箱。
陳榮将從海軍陸戰隊地下金庫中獲取的大洋、法币如流水般傾倒入木箱,随後又将數百根金條整齊地碼放在其中。
待一切安置妥當,他親手将木箱封好,靜靜等待張天嘯的到來。
不出所料,這次張天嘯返回的速度比往常快了近一個小時。
陳榮見到他後,特意強調道:“老張,這箱裏裝的都是給你們組織準備的活動經費。”
張天嘯聽後,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多問,他迅速将木箱裝上船,然後毫不猶豫地劃動船槳,疾馳而去。
其實,陳榮之所以能夠讓張天嘯将所有物資全部運走,是因爲他早已暗中取走了一部分。
而且,那五十艘小木船原本就承載有限,多了一個人後,更是難以容納如此之多的物資。隻不過,張天嘯并未察覺到這一點罷了。
張天嘯急匆匆地趕回崇明島北面的蘆葦蕩中,心中暗自祈禱大船能夠按時抵達。
他站在蘆葦叢中,目光緊緊鎖定着遠處的江面,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此刻已經接近淩晨三點了。
張天嘯焦急地等待着,額頭上漸漸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長江上一片漆黑,仿佛被一層厚重的夜幕籠罩着,還好沒有起霧,這讓他稍微松了口氣。
這個季節,天亮前起霧的可能性很大,一旦霧氣彌漫,将會給他們的行動帶來極大的不便。
隊員們也都靜靜地潛伏在蘆葦蕩裏,透過蘆葦的縫隙,目不轉睛地盯着江面上的動靜。
突然,一個隊員壓低聲音,興奮地喊道:“隊長,快看,那兒,那兒!”聲音中透露出難以抑制的激動。
張天嘯聞言,迅速順着隊員所指的方向看去。由于距離較遠,他隻能隐約看到一個微弱的光點在江面上晃動。
張天嘯不敢掉以輕心,他讓隊員将自己的木船劃出蘆葦蕩,朝着那個光點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