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榮似乎看出了阿爺的心思,接着說道:“阿爺,我這段時間不能在滬上抛頭露面了,您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要讓别人知道我和您的關系。
還有,告訴阿珍,讓她也小心點,别不小心說漏嘴了。”
“你到底發生什麽事?”宗雲先生滿臉憂慮地問道,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似乎對兒子的狀況感到十分擔憂。
陳榮看着父親,心中一陣酸楚,但他還是強忍着情緒,輕聲說道:“阿爺,這個事情現在還不能說,你隻要記住,你的兒子是打鬼子的。”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大疊法币,遞給宗雲先生,
“這些錢你找個機會換成大洋或者金條,千萬不要留在手裏,也不要和别人提起我,更不要讓别人知道你有這些錢。阿爺,我走了。”
陳榮轉身離開家門,他的步伐顯得有些匆忙。
出門後,他迅速隐藏起自己的身形,仿佛生怕被人發現一般。
原本他還想問一下阿爺關于啓示欄的事情,但話到嘴邊,他還是咽了回去。
他實在不願意讓阿爺卷入其中,畢竟這件事情太過危險。
反正他已經決定去找老潘了,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
而且老潘的多富商貿行離這裏并不遠,等他到了那裏,一切自然就會有答案。
陳榮快步走向多富商貿行,心中暗自祈禱着老潘能夠幫他解決目前的困境。
當他終于抵達商貿行時,卻發現老潘,也就是現在化名錢多富的錢大老闆,正準備出門去吃早茶。
就在這時,錢老闆突然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他猛地一驚,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
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要幹什麽?”
這就是一個合格的地下工作者的基本應急反應,是想,一個有錢人被人攔住,怕死,怕事的正常反應。
“老潘,是我,農夫,到裏面說,”陳榮壓低聲音,在老潘耳邊輕聲說道。
老潘先是一愣,随即馬上反應過來,連忙帶着陳榮快步走進多富商貿行裏面。
兩人進入裏間後,老潘一臉狐疑地看着陳榮,開口問道:“你是誰?怎麽證明你就是農夫呢?”
他的話還沒說完,陳榮突然笑了起來,然後說道:“老潘啊,你還記得上次你給我帶的青蟹嗎?那味道可真是鮮美啊!”
聽到這句話,老潘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立刻确信眼前的人就是農夫。
“哦,原來是你啊!你怎麽突然來了?”老潘關切地問道。
陳榮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緩緩地說:“老潘,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
接着,他把自己所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老潘。
老潘聽完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同情的神色。
他心想,一個人如果自甘堕落,甚至不惜自污到這種程度,那将來他在組織和國人面前又該如何自處呢?
這些事情都是難以解釋清楚的,畢竟組織的很多絕密行動都不能讓普通人知曉。
“農夫啊,真是難爲你了。”老潘歎了口氣,感慨地說道。
陳榮卻不以爲意地笑了笑,說道:“難爲什麽?我打鬼子的時候連死都不怕,将來就算被人扣上一個漢奸的名号又算得了什麽呢?”他的語氣堅定而決絕。
随後,陳榮繼續向老潘講述了啓示欄的情況,并特别提到了那個張貼啓示的人,已經被特務監視起來了。
老潘眉頭皺着一個川子,地下組織這是又被人出賣了。
這可真是令人震驚!如此關鍵的情報交換方式竟然被特務所掌控,這無疑給整個任務帶來了巨大的風險和不确定性。
然而,他卻無法與滬上地下組織取得聯系,因爲一旦這樣做,敵人必然會察覺到他的存在,這将使他陷入極度危險的境地。
老潘心情沉重地回到房間,他深知時間緊迫,必須迅速采取行動。
他毫不猶豫地拿出電報機,當着陳榮的面,開始給龍巢發送緊急電報。
在這個特殊的時代,租界内各方勢力的電台數量衆多,少說也有幾百台。
這些電台不僅包括特務的,還有商業電台,可謂是多如牛毛。
這種混亂的局面一直持續到倭寇占領滬上之後,倭寇的特高課開始對非法電台進行持續打擊,這才使得電台的數量逐漸減少。
然而,在當前的情況下,老潘隻能依靠這衆多的電台來傳遞重要信息。
老潘迅速地完成了電報的發送,然後看了看時間,發現商貿行即将開門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