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貿行的員工們也即将前來上班,爲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決定讓陳榮立刻離開。
盡管商貿行裏除了阿珍之外,其他人都是組織的成員,但他們并不知曉老潘的真實身份。因此,陳榮絕對不能在這些人面前露面。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裏,陳榮早早地起床并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物品,然後默默地離開了。
然而,與陳榮不同的是,老潘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去享用早餐。
相反,他徑直走進了裏面的小倉庫,進入了那個隐藏在密間裏的地方,靜靜地等待着來自龍巢的電報。
雖然這樣的等待方式略顯繁瑣,但老潘深知安全的重要性。
他甯願多花一些時間和精力,也要确保與龍巢的聯系不被外界察覺。
果然,當電報終于到來時,老潘的心情變得有些凝重。
這份電報讓龍巢社會部的幾位大佬都感到有些緊張。
盡管他們還不清楚這個張貼啓示的交通員究竟屬于哪條情報線,也不知道他的上線和下線是誰,
但他們都明白,這樣的聯絡方式在滬上隻有幾條至關重要的情報線才會使用。
在社會部的大佬們緊張地思考如何查證這是哪條線的行動時,滬上的黨務處滬上站顧副站長卻顯得異常淡定。
他嘴角叼着一根香煙,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家揚州人開的飯店裏,靠窗的位置讓他可以欣賞到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顧副站長面前的桌子上擺放着幾道精緻的淮揚菜,有燙幹絲、翡翠燒賣、三丁包,還有一碗香氣撲鼻的蝦籽面。
然而,有一點讓陳榮稍感失望,那就是這家飯店并沒有提供揚州最着名的蟹黃包。
按常理來說,這個時節正是品嘗蟹黃包的最佳時機。
但是鬼子來了,長江北面的螃蟹也不送到滬上了。
顧副站長慢條斯理的吃着。不遠處的街道上,斜對面,就是郵電局。
顧副站長敏銳的察覺到,郵電局外面有特務監視。
顧副站長心裏一緊,雖然顧副站長不直接和他的交通員見面的,每次情報交接都是通過死信箱的。
但是顧副站長是知道他的交通員就是郵電局的,但具體到哪一個,顧副站長也不知道。
既然黨務處的特務已經開始監視郵電局了,那就說明這裏的地下組織成員很可能已經暴露了。
毫無疑問,他的交通員身份被識破的可能性非常大。
然而,顧副站長卻表現得異常鎮定,他面不改色地繼續慢慢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裏卻像放電影一樣,一幕一幕地回想着站内的情況。
他不禁疑惑起來:爲什麽自己在站裏沒有察覺到絲毫的風吹草動呢?
而且從人員調派上來看,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顧副站長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意識到自己必須提高警惕了。
于是,他匆匆吃完那碗蝦籽面,然後又點燃了一支香煙,手指夾着香煙,緩緩地朝着滬上站的辦公樓走去。
需要注意的是,他并不是要去極斯菲爾路 5 号。
原來,黨務處滬上站的極斯菲爾路 5 号總部大院自從遭受敵人襲擊後,狡猾的站長徐來虎就将總部悄悄地搬到了城郊結合部。
這看似隻是一種掩人耳目的障眼法,但實際上,徐來虎又暗中将總部轉移到了極斯菲爾路後面的嘉福裏。
這是一條很短的弄堂,位置十分隐蔽。現在的黨務處滬上站就藏身在這兒。
看到顧副站長回來了,冷眼監視的特務們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或其他情緒,他們隻是像往常一樣,默默地将這一情況記錄下來。
如今的滬上站,氣氛有些凝重。由于鬼手特派員對站内可能存在内賊一事産生了懷疑,他與徐站長一同展開了内部審查工作。
整個滬上站表面上看起來依舊是老樣子,但實際上卻多了幾雙銳利的眼睛,這些眼睛如同隐藏在暗處的獵手,
時刻緊盯着站内的每一個人,隻要有誰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就必定會被這些監視者記錄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樓道裏。
他面帶微笑,主動向顧副站長打起了招呼:“顧站長,您回來啦!今天吃了啥好吃的呀?”
顧副站長見狀,臉上露出了一副世故的笑容,回應道:“蔡科長,你怎麽在這兒呢?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