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科長似乎對顧副站長的問題早有準備,他迅速看了一眼樓道兩邊,然後壓低聲音對顧副站長說:“顧站長,我那兒來了一點好貨,您要不要去看看呀?”
顧副站長一聽,立刻來了興趣,笑着說道:“喲,老蔡,還是你夠意思啊!有好東西還能想着我。行,那我就去給你捧個場,瞧瞧你那好貨到底是啥。”
說罷,兩人肩并着肩,一同朝蔡科長的辦公室走去。然而,他們這樣親昵的舉動自然也沒有逃過那些監視者的眼睛,毫無疑問,這一幕同樣被如實地記錄了下來。
顧副站長懶洋洋地坐在蔡科長的辦公室裏,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随意地掃過房間,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蔡科長見狀,連忙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寬大的木盒,神秘兮兮地對顧副站長說:“顧站長,您看,這可是從古巴帶回來的雪茄煙哦!”
說着,他輕輕打開木盒,一股濃郁的煙草香氣頓時彌漫在空氣中。
顧副站長聞了聞那誘人的香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說道:“老蔡啊,現在又沒有外人,你就别站長、站長地叫了,搞得好像我們很生疏似的。”
蔡科長聽了,心中一喜,連忙應道:“哈哈,好嘞,老顧,那我就不客氣啦!”
說着,蔡科長從木盒裏取出一支雪茄,遞給顧副站長,熱情地說:“來,老顧,嘗嘗這味道正不正宗。”
顧副站長接過雪茄,在煙尾處輕輕咬掉一個蒂,然後将雪茄叼在嘴裏。
蔡科長見狀,趕緊拿起一根誇張的火柴棍,小心翼翼地爲顧副站長點燃了雪茄。
随着火焰的跳動,雪茄慢慢被點燃,冒出縷縷青煙。
蔡科長像個孩子一樣,眼巴巴地看着顧副站長,期待着他對這支雪茄的評價。
當顧副站長吐出一口舒适的青煙時,蔡科長終于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這時,蔡科長突然湊近顧副站長,壓低聲音說道:“老顧,你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顧副站長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弄得有些摸不着頭腦,疑惑地問:“嗯?老蔡,你說的是什麽不對勁啊?”
蔡科長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沒有其他人後,才繼續說道:“老顧,這幾天我總覺得有人在監視我。”
顧副站長心不在焉的又吐出一口青煙,然後又在雪茄上啄了一口。
“老蔡,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麽對不起站裏的事了,”“沒有呀,我是什麽人,站長您還不知道嗎?”
“老蔡,那就是多心了。就你一個後勤科長,又不接觸情報的,誰還懷疑到你的身上的,懷疑你什麽,多吃了一點,還是多拿了一點?”
蔡科長讪讪的笑着,顧副站長說的,他這個後勤科長身上肯定是有的,但是誰在這個肥缺上,不想辦法撈一點。
否則要不是有這點軟肋,蔡科長也不會掏出雪茄煙來,這個玩意一盒要好十幾個大洋了。
看到顧副站長口風很緊,什麽也不肯說,蔡科長不安的心更緊張了。
其實顧副站長也是什麽都不知道,這個時候,他的心裏比蔡科長更緊張。
整個黨務處滬上站的氣氛都顯得有些異樣,讓人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氛圍。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聲音突然從房間外傳來:“顧副站長。”
顧副站長聽到聲音後,緩緩放下手中的報紙,應道:“進。”随着他的話音落下,房間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年輕的女人邁步走了進來。
隻見這女子身姿挺拔,步伐穩健,給人一種幹練的感覺。
她走到顧副站長面前,立定站好,然後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朗聲道:“報告站長,準尉陸莉前來報到。”
顧副站長看着眼前這個英姿飒爽的年輕女子,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狐疑。
他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陸莉,發現她看上去就像一個剛剛走出軍校的女學生,一臉的青澀和稚嫩。
顧副站長皺起眉頭,仔細翻閱着陸莉帶來的檔案,随口問道:“軍校剛畢業?”
“報告長官,是的。”陸莉回答得幹脆利落。
顧副站長再次看了一眼這個名叫陸莉的準尉,心中的疑慮愈發加深。
雖說黨務處滬上站确實需要補充一些新鮮血液,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卻派來一個毫無經驗的學生,而且還要讓她在自己手下負責檔案工作,這實在讓人有些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