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陸莉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打開窗戶,敏捷地翻了出去。
她心裏很清楚,這裏顯然已經無法堅守,繼續停留隻會讓自己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陸莉并沒有朝着進來的門口方向摸索前進,因爲她知道,既然鬼子能夠找上門來,那麽他們肯定已經封鎖了大部分的進出口。
于是,她當機立斷,直接順着白鐵皮的落水管,像猴子一樣迅速地往屋頂上攀爬。
她的動作輕盈而矯健,仿佛與屋頂融爲一體。
然而,就在她剛剛從一個屋頂跑到另一個屋頂時,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槍聲——“砰!”
鬼子的狙擊手顯然發現了屋頂上的人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扣動了扳機。
子彈如閃電般疾馳而來,擊中了屋頂上的人影。隻見那個人影猛地搖晃了一下,似乎受到了重創。
緊接着,人影失去平衡,直直地朝着下方較低的陽台上栽了下去。
特高課的特務們見狀,立刻開始尋找可以攀爬的地方,準備登上屋頂一探究竟。
不一會兒,他們就成功爬上了屋頂。然而,陽台上除了一灘鮮紅的血迹外,哪裏還有人影的蹤迹?
“八嘎!”肥而圓接到報告後,氣得暴跳如雷。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讓敵人就這樣跑掉了。
這不僅意味着黨務處滬上站沒有被消滅,更重要的是,他在大本營高層面前丢盡了臉面。
一旁的西平涼子卻顯得異常冷靜,他不緊不慢地說道:“肥而圓先生,稍安勿躁。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收攏人手,迅速準備對下一個敵人的窩點展開突擊。”
“嗯,教授,您竟然還有關于這些人躲藏之處的消息?”肥而圓滿臉驚愕,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教授。
他可是倭國赫赫有名的諜戰之王啊,怎麽會被一個初來乍到的教授如此輕易地就上了一課呢?
“教授,請您放心,如果我還能找到他們的窩點,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将其一舉搗毀!”
肥而圓信誓旦旦地說道,仿佛要挽回一些顔面。
“哈哈,肥而圓先生,我想您應該聽說過華夏有這樣一句話吧,‘滿口的飯好吃,滿口的話不好說’。您明白其中的深意嗎?”教授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肥而圓頓時愣住了,他意識到教授這是在繼續給他上課,而且似乎還上了瘾。
他心中暗自思忖: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能找到黨務處的據點。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大約還不到半個小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隻見那個被稱爲“花子”的學生快步走過去,接起了電話。在這一群人當中,花子的華夏語說得最爲流利。
“喂,喂,莫西,莫西……好的,好的,繼續跟蹤……對,好,我馬上報告……”花子一邊對着電話那頭說着,一邊快速記錄着相關信息。
挂斷電話後,花子轉過身來,對着教授彙報道:“老師,目标往西出了滬上了。”
“地圖上的位置?”西平涼子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急切,他顯然非常渴望立刻知曉這個關鍵的地點。
聽到他的要求,原本還在氣頭上的肥而圓瞬間冷靜下來,他迅速讓人取來滬上的地圖,并按照花子所說的位置準确地指了出來。
“很好。”西平涼子滿意地點點頭,“既然是她自願給我們帶路,那麽肥而圓先生,
接下來就有勞你帶領手下前往那個地方,确認一下那裏是否就是與我們帝國作對的鬼手所在之處。
如果确實如此,那麽這次就務必将那隻鬼手斬殺,以絕後患。”
西平涼子的話語充滿了霸氣和決斷力,他那半男不女的面容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威嚴,眼中閃爍的妖豔亮光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随着他的命令下達,大隊人馬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分别乘坐着汽車,朝着滬上的西面疾馳而去。
車輪滾滾,揚起一片塵土,仿佛預示着一場激烈的交鋒即将展開。
與此同時,被鬼子追蹤的陸莉正處于極度危險的境地。她拼命地奔跑着,身體因爲受傷而搖搖欲墜,但她不敢停下腳步。
然而,陸莉并沒有放棄,她咬緊牙關,強忍着傷痛,繼續艱難地向前逃竄。
她知道,隻有逃出滬上,才能有一線生機。
終于,她支撐着走到了滬西,而在這裏,她的師傅早已有所防備,爲應對鬼子的突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