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莉像一陣風一樣突然拐進了一個雜貨店,她的動作迅速而果斷,仿佛這個雜貨店是她早已計劃好的藏身之處。
一進店門,她便徑直走向角落裏的電話,毫不猶豫地拿起聽筒,熟練地撥出了一個電話号碼。
與此同時,在幾百米外的轎車裏,麻生狗庫正全神貫注地盯着雜貨店的方向。
他的耳朵上戴着兩個特制的耳塞。麻生狗庫的兩隻耳朵微微聳動着,就像某種動物的靈敏耳朵一樣,捕捉着周圍的動靜。
“高昌君,那個受傷的女人在打電話,會不會在聯系她的同夥來接她?”麻生狗庫低聲說道,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警覺。
坐在駕駛座上的高昌平微微一笑,安慰道:“有這個可能的,不過不用去管她打電話,我們隻要找到她的落腳點就可以了。
而且,麻生君,你也不懂華夏語,就算你聽到了她在說什麽,也未必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聽到高昌平這樣說,麻生狗庫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還是點了點頭,把耳塞又塞了回去。
他心想,高昌平說得也有道理,畢竟自己對華夏語一竅不通,就算聽到了陸莉的通話内容,也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
果然,沒過多久,陸莉就從雜貨店走了出來。她的步伐顯得有些蹒跚,顯然是受傷的緣故。
她在離雜貨店不遠處的房子背後找了個地方坐下,似乎是在等待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過了十幾分鍾,一輛黃包車緩緩駛來,停在了陸莉面前。車夫跳下車,與陸莉交談了幾句,然後扶着陸莉上了車。
“師傅,有準備了嗎?”陸莉強打精神,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她心裏很清楚,接下來可能還會有更多的危險等待着她,畢竟她剛剛從鬼子的重重包圍中逃出來,而鬼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如此輕易地讓她逃脫,顯然是有意要追蹤她的落腳點,這種江湖上的老把戲,根本無需深思,她心裏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若是能夠讓老師提前有所防備,即便拼上這條性命,也絕對是值得的。
黃包車夫奮力地拉着陸莉,繼續朝着西面疾馳而去。這裏往西,便是漕河泾鎮了。
說是一個鎮,其實規模甚小,甚至還比不上後世一個生産隊的人家多。
一條道路從鎮子中間橫穿而過,路北皆是窮苦人家,路南則分布着兩個地主家,以及五個小商鋪和一個鎮公所。
整個鎮子一眼便能望到頭,毫無隐秘可言。
黃包車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中間的地主大院前。
車夫對着院子裏有節奏地搖了幾下鈴铛,隻聽旁邊的小門“吱呀”一聲打開,黃包車随即被拉了進去。
原本就人煙稀少的道路,此刻更是空無一人。
幾分鍾過後,兩輛轎車如同幽靈一般,緩緩地滑行到了鎮東西兩側的小樹林邊上,然後靜靜地停下,仿佛在等待着什麽。
在後面的轎車中,一名特務迅速推開車門,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沖向前面的轎車。
他的動作敏捷而迅速,仿佛訓練有素。跑到前面轎車旁後,他恭敬地彎下腰,将耳朵貼近車窗,聆聽着車内人的指示。
車内的人低聲下達命令,特務連連點頭,表示明白。然後,他轉身如飛般跑回後面的轎車,鑽進車内,立即開始發報。
他的手指在電報機上飛快地敲擊着,發出一連串的電碼,将重要信息傳遞出去。
現在,一切都已準備就緒,隻需要等待大部隊的到來,任務就能圓滿完成。
而在滬西的西平涼子,也在第一時間收到了電報。他毫不猶豫地命令花子前去告知肥而圓,讓他先行将目标區域包圍起來。
越是靠近郊區,對目标的圍剿就會越容易。
肥而圓接到命令後,像被抽了兩鞭子的驢一樣,心急火燎地催促着手下加快速度。
近百名特務和二十多名忍者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風,迅速包圍了漕河泾鎮。
整個鎮子都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所籠罩,氣氛異常緊張。
人們驚恐地看着這些不速之客,不知道他們究竟要幹什麽。
就在這時,一輛轎車緩緩駛來,最終停靠在高昌平的轎車旁邊。高昌平飛快地下了車,盡管他是個瞎子,但自從開了天眼後,他隐藏在眉心中的天眼卻比普通人的眼睛還要好用。
他站在車旁,輕聲說道:“教授,目标就在路南面的第二個院子裏,院子裏的人數大約有十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