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霆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電話就又一次響起。
這次打來的是中間幫忙牽線的那位朋友，他一上來就質問楚霆：
“你到底和餘大師說了什麽，是不是不尊重人家了？他現在直接說了一句以後有關你和你朋友的單子我都不接，然後就把我拉黑了！”
楚霆：“……”
如果他說自己什麽都沒做，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相信。
不過，若是楚辭靈那死丫頭真這麽厲害……想到自己之前和王總許總等人誇下的海口，楚霆心中湧上煩躁和焦慮。
看來隻能另辟蹊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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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靈并不知道楚霆的遭遇。
此時她已經在前往學校的車上了，她其實倒是還好，在地府的時候有不少是學生的小夥伴給她傳授了心得。
倒是旁邊的楚明澤，看上去比她這個要上學的還要緊張。
爲了不暴露身份，他戴着墨鏡口罩，但依然掩蓋不住皮膚的蒼白，他一遍遍給楚辭靈檢查着書包。
“東西都帶齊了，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如果班上有人欺負你千萬不要硬碰硬，保護好自己是最重要的。”
楚明澤好好一個高冷酷哥，此時碎碎念像是個男媽媽。
“好的。”楚辭靈乖乖點頭。
“好了，學校到了。”前座的黎許回頭，擠兌了兩句楚明：“要我說妹妹這方面經驗肯定比你豐富，人家可是市局的人！”
未成年就能這麽厲害，雙商肯定低不了。
“你不懂。”
楚明澤冷漠以對。
“不過……确實有事聯系不上你哥的話，給我打電話也行。”
黎許嘴上那麽說了，等楚辭靈下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補充了一句，換來了楚明澤的怒視。
“謝謝黎哥。”楚辭靈笑道，她下車關上車門：“拜拜。”
楚明澤安排的學校是s市的一所私立，隐私性和師資力量都很優秀的那種，就是學費高昂，裏面的學生也大多數家庭條件不錯。
隻有少數屬于成績好的特招生——用來沖高考排名的。
學校環境很好，因爲學生有相當一部分會選擇出國，所以整體氛圍很是輕松。
班主任老師是個年輕的女人，姓夏，大約三十歲出頭的模樣，長相溫婉。
見到楚辭靈的第一眼，她眼中劃過一抹不明顯的驚豔。
不愧是頂流的妹妹，長得真好看。
這學校身份特殊的人不少，大家也是看重其私密性才選擇這裏，所以老師自然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在心底感歎一聲就算結束。
“楚同學，我們七班在三樓，一會就要開始早自習了，你先進去做個自我介紹，簡單說一下就行。”
楚辭靈點點頭。
高三生有部分已經是成年人了，自然不需要再步步引導。
可能是因爲這種學校類似的轉校生太多了，所以大家對于楚辭靈的到來都感到習以爲常。
“感覺這個班級還不錯诶，我聽到好幾個小姑娘在下面誇你好看。”
同樣爲楚辭靈開學而緊張的還有葉子笙，不同的是楚明澤他們隻能送到門口，而她可以一路跟進來。
見到班裏的氛圍，她稍微松了口氣。
這才仔細打量起其他學生來。
“班裏還有幾個長得不錯的小男生，尤其是……卧槽，你看倒數第二排那個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感覺比今年男團那幾個都好看！”
葉子笙作爲一隻長期混迹在娛樂圈的鬼，眼光相當的高。
一般人入不了她眼，能讓她這個态度的，必然确實好看。
仗着自己是鬼物，葉子笙飄到她說的那個少年身邊，給楚辭靈指了指，大聲道：“就這個！”
少年似乎被什麽聲音驚到了一下，迷迷茫茫地擡起頭，露出了一張清冷銳氣的臉。
楚辭靈：“……”
這個下巴好像有點眼熟？
下一秒，夏老師的聲音響起：“正好晏陽旁邊有空位，你坐他旁邊吧。”
楚辭靈：“……？”晏陽？
這不是之前抓鬼的時候遇到的小道士麽，還給小圈起了名字的那位，現在看來……他眼睛好了？
一人一鬼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好了，新同學可以等課間大家再互相熟悉，現在開始上早自習。”夏老師組織了一下紀律。
楚辭靈下了講台，一步步走到了晏陽身邊，把包放好坐下。
身後，葉子笙還在喋喋不休：“真的，也不知道這小帥哥家裏做什麽的，不然出道包火的。”
楚辭靈看少年神情有些微妙，于是抿了抿唇，委婉提醒道：“他做道士的。”
“啊？道士？”葉子笙一愣，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他不會能聽見我說話吧？”
楚辭靈沉痛點頭。
葉子笙：“……”
怪不得她剛剛進來誇他帥的時候，少年就立刻被驚醒了。
感情自己的發瘋人家從一開始就知道啊！
當鬼還能體驗到社死的感覺，也是沒誰了。
葉子笙安靜去教室角落自閉了，楚辭靈則是轉過頭，默默看向了身邊的少年。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嘴。
最後還是楚辭靈試探性地問道：“你眼睛好了？”
“嗯。”少年悶悶地應了一聲，“之前手術還算成功。”
楚辭靈沒忘記，自己第一次見到晏陽，他就是從醫院裏跑出來的。
此時她終于看清楚他的長相，确實如葉子笙所說，放在娛樂圈也是可以出道的那種，那雙在白布下的眼睛很漂亮。
眼尾狹長上揚，虹膜是很淡的茶色，在陽光下近乎淺金。
“哦哦，那恭喜。”
楚辭靈還注意到少年看上去比之前要健康了些，身材終于沒有那麽單薄瘦削了，皮膚也多了幾分血色，隻是他身上的疤痕并沒有少太多，反倒是多了幾道新的。
似乎是察覺到楚辭靈的視線，晏陽不自在的收回了手。
他垂了下眼，低聲問：“你們做鬼還要上學？”
地府這麽卷的嗎？
“……學無止境。”楚辭靈給出了個高大上的答案，她堂堂小閻王，怎麽會承認自己是被逼過來的呢！
“……”少年略顯沉默，明顯是不太信，但他最後還是很給面子的誇了句：“厲害。”
由于一人一鬼之前有過交集，他們比旁人要熟悉的更快一些。
——當然，這是晏陽自己認爲的。
因爲剛一下課，他的這位新同桌桌前就被團團圍住了，領頭的女生紮着高馬尾，看上去熱情洋溢：“你好你好，我是班長林月照，我可以叫你辭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