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啊。”楚辭靈笑眯眯地擡起頭來。
于是晏陽就眼睜睜看着她們幾個人立刻打成了一片，僅僅隻用了兩個課間的時間，女孩們就熟稔的仿佛是認識了許久的朋友。
事實證明在學生時期，什麽事都比學習要更有意思。
好幾個小姑娘自告奮勇說是可以帶着楚辭靈熟悉校園。
午休的時候，幾人帶着楚辭靈四處逛了逛。
學校面積很大，東側有圖書館體育館藝術樓實驗樓四大樓，西側則是兩棟教學樓，南側是男女生宿舍和食堂。
雖然這裏學生家庭條件都不錯，但在學習緊張的情況下，還是會有不少人選擇住校。
純粹是爲了節省上下學回家的時間。
“藝術樓這裏有舞蹈室琴房之類的，還有各類社團的活動室。”
林月照走在楚辭靈左側，給她介紹起來。
通過早上的聊天，楚辭靈也大概了解了這個班長的情況，她家裏是做娛樂傳媒方面工作的，公司出品的好幾部影片都小有名氣。
家庭哪怕在學校裏也是中上級别，但本人卻意外的沒有任何架子，性格相當随和熱情。
“咱們學校因爲很多學生畢業就出國，所以對參加社團也沒什麽年級段限制，咱們高三也可以照常去玩，你要是對高考不那麽重視的話，體驗好高中生活也很重要。”
“然後就是……”
幾人邊聊邊走，說着說着就走到了校園邊緣，這邊有一棟看上去略顯破舊的房子，如果說周圍幾棟樓都是幹淨整潔，那麽這棟明顯看上去要髒亂許多。
林月照介紹的語氣也略微一頓。
“這邊是我們學校的老實驗樓，其實是原來醫科大學的，改建後一直沒有拆除，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哦？”
不知道原因，但一直放着老樓不拆除不使用，一般來說多半有鬼。
嗯，就是現實意義上的那個鬼。
果然，旁邊有小姑娘悄悄探出頭來：“我上一屆畢業的學姐學哥們說，這裏面鬧鬼！因爲這些靈異事件所以一直不敢拆。”
“好了涵涵，你别吓到新同學。”林月照溫柔地打斷她的話，“這種事情隻是傳聞，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鬼。”
走在她旁邊的楚辭靈：“……”
那倒也不是。
不過就像林月照說的一樣，大家剛認識第一天，還是别吓到彼此了。
“萬一呢萬一呢？要是沒鬼爲什麽不拆啊。”
“學校決定的誰知道？真有鬼第一個先吓你這個膽小鬼！”
小姑娘們嬉笑打鬧着，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楚辭靈餘光注意到林月照似乎垂了下眼眸，神情略顯嚴肅，可她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
這個班長似乎是知道點什麽。
楚辭靈眨眨眼，她轉頭又看了眼那棟實驗樓。
破敗的灰色牆磚已經有很多脫落，在不透光的黑色窗前，似乎隐約站着一個人影，身上散發着極淡的陰氣。
是個快要消散的鬼物。
回去的路上，小姑娘們的話題就比較多了，大家相當熱情的給楚辭靈介紹了本校的諸多八卦，聽得人歎爲觀止。
還有人提到了晏陽的名字。
“别的不說，晏陽是真的帥啊。”
有個小姑娘輕聲感歎。
“但我們都不太了解他，他其實也是去年才轉過來的，剛轉來就辦了休學，說是要去做手術。而且他看上去很難接近的樣子。”
“對，主打一個冷漠無情，我曾經親眼見到他無視一個給他遞情書的女生，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過去！”
楚辭靈聽得滿臉疑惑，他們說的和她認識的晏陽，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于是剛回到班裏，楚辭靈就戳了戳旁邊人的胳膊。
“同桌同桌。”
“……嗯？”趴在桌上午休的少年擡起頭來，迷茫地看向楚辭靈，他似乎不太喜歡在睡覺時被人吵醒，眼底帶着些淺淡的怨氣。
然而在看清楚叫他的人是楚辭靈之後，他眼底怨氣瞬間消散。
倒不是什麽别的原因，就是他在看清楚眼前這人身上的陰氣後，就立刻清醒了。
老實說，他從未見過這麽兇的鬼。
他甚至感覺不出來她實力臨界點在哪兒，非要說的話，就像是大海一樣廣闊深邃、深不見底。
少年老老實實地直起身子：“怎麽了？”
楚辭靈壓低嗓音：“他們說你冷漠無情，你給我演一個看看呗？”
“……”
晏陽：“？”
要不是打不過，他真想給楚辭靈腦瓜上來一下。
他繃着嘴角，清冷的面容上棱角分明：“我沒……”
“對對對，就是這個，對味了！”
“……”晏陽沉默，晏陽不語，晏陽轉過頭又趴回到了桌上。
楚辭靈真的是一個很無聊的厲鬼，否則也不會選擇混入人類社會，幫着人類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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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生活大部分時間是枯燥無味的。
哪怕是飛成這種私立學校也一樣，上學的時間宛如煉獄折磨，下了學的時間又快的如同開了加速器一般。
再加上高三本就課業緊壓力大，每天卷子就要做不下七八套，不做卷子的時間通常就是在講卷子。
楚辭靈上了三天學，整個鬼都蔫了。
至于葉子笙，她第二天就沒來。
——像是她這種大學生，是絕對不會願意重返高中課堂的，看着自家小領導受苦就足夠了。
楚明澤有些心疼，給楚辭靈又添置了幾批吃穿物品，争取把自己妹妹打扮成最好看的小姑娘。
如果不是黎許百般阻攔，他可能還會突發奇想來一句“不想上學就别上了”之類的話。
當然這樣的生活對學習提升也是非常明顯的。
入學測驗的時候，楚辭靈成績大概在學校中上的水平，最近的一次周考，她已經能夠成功步入全班前十——雖然班上一共也就三十五個人罷了。
總體而言，楚辭靈對校園生活基本上是滿意的。
但凡事總有例外。
中午午休的時候，楚辭靈剛走到洗手間門口，還沒進去就聽裏面傳來了哭聲，還有一個女生的帶着笑意的罵聲。
“唐櫻，我有沒有警告過你，離餘少遠一點？你是聾還是聽不懂人話啊？”
“我沒有……是他自己來找我的！”
女孩的聲音帶着哭腔，嗚咽地說不清話。
“他來找你？你說說你有什麽地方能吸引到他？身材？長相？還是學習成績……你不會真以爲他喜歡你這種一無是處的書呆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