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靈，破。”
就在這時，一個略有些低啞的女孩聲音突然響起，孟思明手中拿着一道黃符，聲音平靜地吐出三個字來。
黃符在她手中驟然燃燒。
幾乎是立竿見影，那名老人突然安靜了下來，眼神也逐漸恢複了清明。
“哇，這是什麽？”劉柯辰驚訝道。
孟思明似乎很不擅長在衆人矚目下，她微微低下頭。
“一點小手段罷了。”
“這是清淨符，就是可以讓人保持清明，祛除精神狀态裏的雜質的。是我們玄門裏的基礎符咒之一。”
殷凡笑了笑，語氣輕松，似乎這隻是路邊随處可見的東西。
短短幾句話，就将孟思明的功勞都掩蓋了。
往常他就是用這種辦法，來搶其他人的鏡頭的。
可惜他這次預料錯誤。
楚辭靈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湊到了孟思明的面前：“孟姐姐，你這個東西賣嗎！我可太需要了！”
“？這不過是個普通符咒……”
“這哪裏是普通符咒，這是高三學生的救命法寶啊！”楚辭靈嚴肅開口，“誰懂那種被數學折磨瘋了之後的痛苦，如果能有一個這樣的符咒，什麽熬夜做作業我都不怕了！”
孟思明：“啊？”
她遲疑地後撤一步。
這……這是可以的嗎？
“拍戲工作的時候也可以用诶，能夠很好的避免出錯。”林若因聞言也忍不住加入話題，“類似于無色無味加強版的風油精诶。”
“……”孟思明從未被這麽多人圍着過。
她有些無措：“師父沒教我這麽用過，但……你們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送你們一些。”
“那就提前謝謝你啦。”楚辭靈笑眯眯開口。
彈幕注意力也被此吸引過去。
【如果真是這麽有效的話，我也想來一張！】
【跪求鏈接，思明妹妹開直播賣吧！誰懂啊，作爲一個正在趕論文的畢業生，太需要這種東西了！】
【笑死，你們是想要累死思明妹妹嗎？】
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殷凡的臉色略有些難看，他這時再參與話題顯得就有些刻意了，隻能将目光轉向老人。
然而，楚明澤已然不聲不響地走上前開始問話了。
雖然老人剛剛略微平靜了下來，但看向衆人的目光依舊充滿了警惕，可神奇的是，當楚明澤在她面前坐下之後。
老人視線中的警惕居然消散了許多。
她猝不及防地感歎了一句：“小夥子長得真俊啊！”
楚明澤愣了下：“謝謝。”
“我剛開始還說你們這節目是詐騙節目呢，畢竟你們那個所謂的導演實在不像是娛樂圈的人，但現在看來……應該還算正經。”
導演：“？”
爲什麽受傷的總是他？
“你們想問什麽就問吧，不過我也不指望你們能解決那裏面的事情。”
“那……您可以先說一下您當年經曆了什麽嗎？這裏又爲什麽會倒閉？”
老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隔了許久之後，她的表情逐漸出現了驚恐，她深吸一口氣，開口講述了起來。
她在三十年前是這個療養院的一名普通護士。
平時主要負責管理老年區域的幾個老人。
“那個時候療養院這個産業還不是很興旺，管理也不嚴格，這些地方死人情況也偶有發生。
“畢竟這裏的大多數老人身體本就不太好，再加上很多護工都是半路出家，根本不懂如何照顧好病人，有點失誤就會導緻悲劇的發生。
“但……不管怎麽說，這裏的死亡率還是莫名遠超于其他療養院。”
“每次死人之後療養院裏都要賠一大筆錢，院長知道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也在努力去解決問題，比如聘請專業人員、給護工統一培訓之類的，我可以說在那個年代，我們療養院的各方面水平還是比較先進的。”
說到這裏，老護士的語氣帶上了輕微的顫抖，她平複了一下心情，才再次開口。
“然而，死的人越來越多了，而且有些老人甚至是非正常死亡，也就是說……他們是自殺！”
這一句話叫在場衆人都坐直了身子。
在療養院的老人大多數也知道自己的生命走到了最後一程，但這裏雖然荒廢了許久，也不難看出裏面曾經設備的完善。
若是真如這位老護士所說，這裏之前有還算不錯的管理，完善的設備，還有許多同齡老人在，這些人沒必要自殺才對。
“有些人曾經是我負責的，我到現在都印象深刻，我有時候白天幾乎一整天都和他們待在一起，他們也聊天打麻将寫書法，十分正常。”
“但是等夜晚降臨，這些老人就會變得無比陰森可怕，有一個自殺的老人，甚至是在兒女看完他的當晚自殺的！他死的那天剛好是我的班，他用一種十分詭異的表情，緊緊盯着我，然後轉身跳了樓——”
“是的，他甚至在跳下去的那一刻還在盯着我，嘴角似乎還帶着笑意！”
老護士說着語氣越發激動起來：
“我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這種當事人講述的恐怖感完全不是在網上聽那些恐怖小說能比拟的，老護士的尾音甚至都在發顫，那是從心底而來的恐懼。
時隔三十年，那些事情還是如同夢魇一般纏繞在她身上。
彈幕這個時候也紛紛刷起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整個屏幕變得一片通紅。
在場的人則是都感覺背後涼飕飕的，林若因臉色也有些發白。
楚辭靈問：“然後呢？”
後續的情況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短短半年裏，正常非正常的死了五十來人，這個比例過于離譜，引起了上面的關注。
但上面的調查最後也無疾而終，這些老人的死亡确實和療養院沒有多大關系。
有些護工是存在操作不當，但不至于讓身體還算健康的人一下就走入絕境。
院長更是焦頭爛額，無論是求神拜佛還是道士驅鬼都嘗試了一遍，但效果都不是很理想。
久而久之，這裏的老人也都死的死走的走，員工們也都辭職的差不多了。
“其實在這裏面也發生過許多靈異事件，但比起死人來都還算能接受。不過，最詭異的是，好多老人在搬走的時候都依依不舍，仿佛這裏有什麽他們惦記的東西一樣。”
老護士歎了口氣，她無力道。
“我是最後一波辭職的護士，在我們走後沒多久，我聽說……院長也跳樓自殺了。”
“就從我們療養院最高的那棟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