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輕松，仿佛真的沒有将他們這些人放在心上。
辛林川的神情微妙的沉了一瞬，但他和身後那些年輕人不同，幾乎是在轉瞬間，他就又揚起了比之前還要熱情的笑容。
“呵呵，楚小姐不要說這麽難聽，我們之前素不相識，沒有什麽砸場子的必要啊。非要說的話……”
“我确實是存了些試探的心思，畢竟我們這一行與玄門打交道也并非一次兩次，正如你所說這次事件還比較棘手，我隻不過是想确認一下楚小姐您的情況而已，若是讓您感到了冒犯，還請見諒。”
這段話可以說是完全解釋了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爲。
甚至同時爲自己的态度找了一個更加合理的理由。
聞星年聽着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對這種顯而易見的虛僞不屑一顧。
“确認情況？确認什麽樣的情況需要找四個男人圍繞着一個小姑娘？辛總在京市的作風，不一直是儒雅有禮嗎？”
側邊聞越的聲音響起。
他神情銳利，皮笑肉不笑。
楚明澤也側身站在了自己妹妹前面：“幾位若是真的有類似需求，可以先去我妹妹單位說明。”
換言之就是，不行你直接報警吧。
辛林川這次是真的神情略沉了。
說實話，在那兩次所謂《怪談紀實錄》節目事件後，他就已經着手調查了聞家和楚辭靈的關系，答案就是——沒有關系。
兩邊之前從未有過任何合作、交流，甚至就連面都沒見過。
唯一的解釋是，楚家兄妹是通過楚霆認識的，可要是楚霆有那麽大能量，也不至于叫聞家反手過來直接對付他。
最後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更主要的是，不管他們是怎麽認識的，僅僅隻是認識不到半年的時間，關系怎麽會這樣親密無間？
不像是普通的合作夥伴，倒像是一家人。
然而這個猜測更是沒有任何邏輯支撐的無稽之談。
“聞總，楚先生，你們是不是有些過于緊張了，我真的沒有任何惡意，若是你們介意他們四個，我可以讓他們先去旁邊等候。”
“這不是惡意的問題，而是禮貌的問題。”
不管再怎麽解釋，他一個上位者帶着四五個人浩浩蕩蕩來找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就是失禮而冒昧的。
辛林川：“……”
他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
有人撐腰的楚辭靈眯起眼睛笑了笑。
随後在混亂中，她目光從男人袖口一掃而過，再次确認了對方的身份。
辛林川果然也是那個組織的人。
之前她早就奇怪了，這眼睛組織明明有這樣超出凡人的力量，還貪婪沒有底線，不像是會屈居于人下的那種人。
十哥那樣的實力也隻能排行第十，勉強算是核心成員。
那麽上面的那些人又會是什麽身份，總不能還和他們一樣，藏在陰暗角落裏見不得光。
現在這個疑惑終于解開了。
那個組織果然是黑白兩面都有人，并且還不在少數。
控制不好自己能力的、沒腦子的就去暗處做事。
剩下一部分有腦子有能力的，就依靠組織手段積累錢财和勢力，比普通商人要快不知道多少倍。
恐怕那些真正的核心成員，就如同眼前的辛林川一樣，早就不滿足于隐匿起來做狗，而是光明正大的站在台面上斂财。
他們身份可能是财閥富豪，也可能是某些公司的高管精英，甚至有可能滲入官方系統、天師協會。
隻要如辛林川一樣，與一些“玄學世家”達成合作，那他身邊發生的很多事情都可以用那些人作爲幌子去掩蓋。
楚辭靈站在自己哥哥身後，神情被青年的身軀掩蓋。
無論誰再看去的時候，少女都是一副純淨乖巧的模樣。
“聞總看上去對我成見很深，不知道是不是我之前在什麽地方得罪過聞總？而且……今天這事是真的找楚小姐有所求，也是帶着誠意來的，不知道聞總是以什麽樣的身份，站在楚小姐身前說話？”
這次沒等聞越開口，楚辭靈就笑眯眯道：“辛總試探一個接着一個，還說自己有誠意嗎？”
“真的有誠意的話……爲什麽一開始不介紹自己的天師身份呢。您應該不隻是簡單的公司董事長吧？”
說完，她也沒給變臉的辛林川反應的時間。，淡淡朝他伸出手：
“有什麽事電話聯系吧，名片給我一張就行，我有空會聯系你的。”
理所當然的語氣，仿佛眼前這個還差幾個月才成年的小姑娘，才是真正的上位者。
辛林川沉默片刻，突然失笑。
他抽出名片遞到楚辭靈手裏，對眼前少女的提防完全拉滿了。
這是一個比聞越還要可怕的少女，她不過是還沒有積累一定的财富和勢力，若是她真的有那些，會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對手。
幸好她還沒有。
所以這個笑容，帶着慶幸和狠戾。
然而楚辭靈卻隻像是沒有看到那樣，彎起嘴角：“希望下次我找辛總您的時候，您可以坦誠一些，帶着報價一起來。”
“還有……”她語氣微微停頓，看向辛林川身後四人，“我不喜歡和這些普通天師合作。”
“我可是京市譚家……”
辛林川身後那個年輕人憋不住想要開口。
還沒說完就被身邊人摁下了。
現在這個時候提自己的出身有什麽用？眼前少女看出了他們五個的情況，可他們卻連對方什麽實力都沒有把握，甚至除了那份若有若無的陰氣……
他們都不敢确定對方和玄門有關系！
這實力差距未免有些太大了。
辛林川一行人很快離開了，和來時的氣勢洶洶不同，走的時候可以說是有些狼狽。
聞星年崇拜地看向楚辭靈：“姑奶奶你剛剛真帥！”
聞越：“……”知道帥不能學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