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晚宴終于結束。

辛林川坐在車裏，表情陰沉。

今晚的試探可以說是相當失敗，他們不光什麽也沒試探出來，還差點被對方反過來摸清楚底細。

完全不知道楚辭靈是什麽時候發現他們的身份的。

按理說，他們也并沒有做出什麽太過分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眼睛紋身，也不知道楚辭靈到底看到這個了沒有。

李木、老十，還有老十身邊的骨和那個鬼物靳周，遇到這個小姑娘人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全部都銷聲匿迹沒了聲息。

老十那邊的案子倒是聽說快要開庭審判了。

可他們每晚放過去的小鬼最後都沒有得到回應。

若不是他們對老十的控制還在，他都要以爲對方已經背叛了組織。

他直覺這些都和楚辭靈脫不了幹系。

但親眼碰面，他卻沒從對方身上發現半點玄學方面的異常……或許這點才是最大的異常。

“對于今晚的事情，各位怎麽看？”

辛林川擡起頭，從後視鏡看向後座神色各異的四人。

“實力不詳，但僞裝手段絕對恐怖。應該是比我們要厲害的多。”一人率先發言，他倒是坦然，也承認了自己實力方面不如楚辭靈。

“你呢？譚少爺，來之前我記得你還信誓旦旦的說，除了那些隐世世家之外，沒有同齡人能對你造成威脅，我記得楚辭靈應該是比你還要小幾歲。但今天……”

那個從一開始就對楚辭靈抱着莫大惡意的青年人冷哼一聲。

抱胸朝着後面一靠。

“我确實是有所發現，而且我那句話也沒說錯。”

“怎麽，你有對付她的辦法，還是說發現了她的弱點？”

辛林川一挑眉，相比較其他三位“家臣”，譚家和他們更多是合作關系。

畢竟是京市第一玄學世家，與南方蔣家齊名的那種。

眼前這小子就是譚家的這一代的繼承人譚禹堯，據說天賦極強，之前在西北那邊一戰成名，無論是捉鬼驅邪，還是風水探墓都十分擅長。

正好也與他們組織的目的不謀而合。

據說他的天賦其實反倒是其次，如野獸一般的直覺才是他最令人棘手的東西。

“弱點……也不完全算吧。”

譚禹堯摸了摸下巴，他眼尾上揚帶着幾分邪性，完全不像是一個和玄學有關聯的人。

“我隻是想說，這位楚小姐……很可能不是一個人呢。”

“不是一個人？難不成是雙重人……”旁邊人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的想要嗤笑出聲，說到一半突然停頓住。

在場衆人均是臉色一變。

辛林川在沉默幾秒後接上了這句話。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人類？”

在聽到這個想法時，幾人第一念頭都是不敢置信，甚至覺得荒謬到想笑的地步——她怎麽可能不是人呢？

楚明澤、聞越包括官方，他們又不是傻子。

無論怎麽看她都是一個社會關系相當健全的少女。

可沒人能笑得出來，車内一片安靜。

辛林川過了一會才道：“不是人那會是什麽？鬼嗎？不可能。”

他這一輩子見識過太多太多的鬼物了，他比誰都清楚鬼就是鬼，是沒辦法這樣混進人群裏的。

“我也不知道。”

譚禹堯笑了，兩顆虎牙在路燈下劃過一抹森寒的光芒。

“隻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她不是人類而已。或許是鬼和人的混種呢，就像是你們之前實驗過的那樣，搞不好有人成功了呢。”

“……你們譚家知道的還挺多。”

辛林川臉色不太好看。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些不讨喜的小輩們戳破，饒是他這種善于僞裝的人，臉上都明顯劃過了愠怒。

譚禹堯說的那個實驗，他們确實是在十幾二十年前做過。

鬼物提升實力太難，幾乎是全靠怨氣。

他們也曾想過人鬼結合，一方面這種不存在的物種或許誕生就有極強的怨氣，另一方面則是或許還能兼備人類的意識和成長性。

是最完美的戰争工具。

可惜這一舉無疑是逆天而行。

這種情況根本無法實現。

若是譚禹堯不說，他自己都快忘記了，沒想到這些事情……那些看似高高在上的世家們居然全都知道。

辛林川閉了閉眼，壓下眼中殺意，隔了一會才再次帶上笑容。

“算了，她究竟是什麽，試試不就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