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押首領的地方是整個國内堪稱是最高機密的位置，哪怕有任烨帶路，一行人也經曆了重重檢查才進去。

“陳臻這個人很危險……哦，忘記說了，這個名字就是他在特殊部門卧底時候的名字，我們其實也不太清楚他的本名是什麽，這名字我們已經叫習慣了，就一直這麽叫了。”

出乎意料的，這位居然有一個非常低調正常的名字。

和他瘋癫的作風完全不符合。

不過也是，對方能在特殊部門卧底幾十年，若是一直那樣瘋，早被發現身份了，正是因爲這種隐藏的瘋狂。

才更加讓人忌憚。

“他的精神狀态很不穩定，一會進去見他的時候，無論他說什麽你就無視好了。”

這家夥雖然瘋，但還挺會說話的，不像是神秘玄學組織的首領，倒像是傳銷組織的頭子。

“而且……我的建議是，隻有楚小姐一個人進去就行了。”

任烨開口：“陳臻屬于高危級的罪犯，押來之後每次審問的人數和身份都有要求，對于實力也有一定的限制。”

太弱的進去很容易會被影響到心神。

這兩人一個是普通人，一個重傷剛愈，都不太适合去見這種危險分子。

楚明澤和晏陽都是比較随意的性格，兩人其實根本沒有什麽多餘的好奇心。

唯一在意的點就是楚辭靈的安全問題。

“放心，之前有普通人進去審訊都沒出事，更何況楚小姐實力比陳臻其實要強，而且我們這邊也時刻監督着裏面的情況，一旦有危險就會立刻開門救人。”

任烨雖然不懂兩人在擔心什麽，但還是解釋了一遍。

他覺得那開門救人的手段，用在陳臻的身上可能都比用在楚辭靈身上的可能性要高。

任烨在大門這邊已經傳授了一堆經驗，等真的進去前，楚辭靈又被門口的工作人員耳提命面地叮囑了幾遍注意事項。

仿佛她要見的不是什麽人類，而是侏羅紀時代的恐龍。

楚辭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于是等她出現在陳臻面前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副輕松帶笑的模樣。

陳臻……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至少這副皮囊看上去還挺像模像樣的。

他其實并不普通，雖然戴着眼鏡但面容俊秀端正，氣質溫和可靠，是那種長相很耐看的人，哪怕此時雙手被铐着坐在審訊室内，也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

四十歲出頭的年紀，身上打理得一絲不苟，在人群裏屬于低調但其實很顯眼的人，放到網上估計會被評價“一身正氣，看上去就是個官方好人，有前途”之類的話。

是一個欺騙性和僞裝性都極高的人。

就在楚辭靈看他的時候，陳臻也在盯着眼前的少女。

他面上帶着點笑容，很快就認出了楚辭靈的身份，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不是一個喜歡廢話的人。”楚辭靈拉開椅子坐下，“我來也不是爲了逼問你的案情，在哪裏殺了多少人，組織裏還有多少漏網之魚等這些問題。”

這是官方該問的問題，卻不是她這次的目的。

“我隻想知道，陵山那通道第一次開啓的時候你應該在場吧？那個時候混沌和地府互通，給地府造成了第二次打擊，我想知道……你當時在混沌裏，到底看到了什麽？還有得到了什麽？”

楚辭靈沒有跟他虛僞客套的意思。

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地進入了主題。

組織有很多來自的地府的法器，但有些法器甚至連楚辭靈這個地府之主都不知從何而來，再加上陳臻超出常人的強大，以及有些法器上若有若無的混沌氣息。

這不難推斷出一個答案——陳臻在二十年前，陵山通道第一次開啓的時候，不光接觸過地府，還接觸過混沌。

這事有點久遠，陵城那地方在地府屬于偏遠地區，所以當時發生的事情，還真沒鬼知道。

而人類中，能夠知道全部真相的，估計也就陳臻一人。

陳臻擡起眼，他臉上笑容很淡很溫和，像是個慈祥的長輩，正在注視着自己不懂事的孩子。

他沒有回答楚辭靈的問題，而是輕聲開口：“這麽多年不見，你都長這麽大了。”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你四歲的時候，現在你獲得這樣強大的實力，其實還應該感謝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