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堪稱是和藹的問候使空氣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兩個怎麽不說話了？”

此時另外一邊監控室内，幾個身穿制服的特殊部門工作人員正緊盯着屏幕。

陳臻太過于危險，雖然楚辭靈身份特殊可以單獨進去，但全程必須得在官方的監視之下，時刻關注陳臻的狀态，也是爲了保護楚辭靈的安全。

他們倒是沒有開啓監聽設備，卻也能通過兩人的面部表情判斷些事情。

隻是……不知道剛剛陳臻突然面帶笑意地說了句什麽，兩人卻一同沒再繼續說話。

陳臻是個老狐狸。

潛藏卧底多年，表情控制能力極佳，他們輪番派人去問話都沒得到什麽結果，看不出他的情緒是正常的。

但是……爲什麽對面的楚辭靈也那麽淡定？！

少女神情平靜，沒有說話，隻是不知爲什麽突然笑了。

這個反應明顯是對面陳臻沒有預料到的，他略微一頓，眼眸微不可察地變得陰沉了一些。

“這兩人到底在打什麽啞謎？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難道說這就是強者之間惺惺相惜的氣場？”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

“胡說什麽！那陳臻不過是踩着無辜普通人的血肉才得以上位的惡魔，這種人不是強者，隻是足夠瘋癫和心狠。”

任烨冷聲打斷了那兩個年輕人的話。

涉及陳臻的案子大多目前都在保密階段，他隻不過是晚上加班過去的時候看了其中的幾個，每一個都堪稱是觸目驚心。

或許陳臻真的有常人難有的堅韌，但他本質上依舊隻是個惡魔、畜生。

他不允許自己下屬如此輕易地看待這件事，還有陳臻那個人。

更妄論拿他和楚辭靈作比較。

任烨性格很好，雖然是副部長——出了這件事之後，還立下了很大功勞，成爲部長也指日可待——但平日裏不論是對待下屬還是普通人，都嚴肅中帶着儒雅。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嚴重的翻臉。

兩個年輕人立刻噤聲，重新把注意力轉移回到監控上。

就在這時，本來好端端播放裏面情況的監控突然傳出了一陣電流聲，刺耳的“滋啦”聲響起，屏幕頓時一花。

還沒等幾人找到問題在哪兒，屏幕“嘩”地一下就全黑了。

任烨愣了一下，立刻拿起手邊的對講機。

“審訊室門口，審訊室門口！”

他話音落下，另一邊還沒來得及回複收到，一股寒意突然從任烨身後蔓延開，溫和年輕的女聲響起：“是我們大人幹擾的，裏面沒事，隻是有些話不适合你們聽到而已。”

任烨猛地回頭，便對上了一張慘白帶血的臉。

“喝！”他被吓得倒退了幾步。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葉子笙慌忙收斂了死相，“最近幫忙跑腿有點累了，忘記跟人類接觸要恢複平時樣子了。”

任烨：“……”

他看了眼漆黑的監控屏幕，無奈地歎口氣，心裏也算是有了數。

“那還請這位鬼物朋友幫忙注意點裏面，如果有事請及時通知我們……比如說那陳臻快要不行了的時候。”

他倒是不覺得楚辭靈會不行。

葉子笙：“……好，她倒也不是這麽暴力的鬼。”

“砰——”就在同一時間。

樓下審訊室的位置突然傳出一聲巨響，似乎有重物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

沉默蔓延在監控室的人與鬼之間，葉子笙張了張嘴，一時間想不出什麽狡辯的理由。

不是，這打臉來得太突然了啊！

“不是暴力的鬼？所以這一切可能是陳臻那個身上帶着傷，手上腳上都帶着铐子，還被束縛在審訊椅上的人做的嗎？”

任烨沒忍住吐槽。

“萬一呢。”葉子笙掙紮。

感情楚辭靈剛剛幹擾攝像頭不是因爲談的話不能聽，而是因爲做的事不能見人啊！

此時審訊室内，楚辭靈看着被重重掄砸在地上，還勉強帶着笑容的男人，嘴角也緩緩揚起一個弧度，紅眸冷漠。

“你還挺會挑釁的，這是你所求的對嗎？”

她的手上，鎖鏈貫穿了陳臻的魂魄，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傷痕，卻帶來了無比的劇痛。

“你被我說中了，過去那些事情你看上去也承受不了，這是你的弱……”

“現在被打得慘叫、馬上就要接受刑罰的人是你。跟我講垃圾話精神勝利沒有任何意義，隻會讓你更慘而已。”

楚辭靈笑了，手上的動作猛地增大。

“咔嚓”一聲骨裂聲傳來，陳臻臉色蒼白，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