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帶着小心翼翼的探尋:“你這一路……可還好?”
他問的是身體,是心情,是所有的牽挂。
“還好。”沈兮夢的聲音輕柔卻清晰,帶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短暫的沉默後,洛九曦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更深的承諾:“孩子很好,白白胖胖的,很愛笑。但他太小,外面風冷,我不敢抱他出來。明日……我想辦法接你出去見他。”
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最迫切的安排。
沈兮夢的心瞬間被巨大的喜悅和期待填滿,她用力點頭,随即意識到他看不見,忙又低聲應道:“好!”
一行人回到洛奕陽在京城的府邸。
洛九曦先是鄭重地向才老太太行了晚輩大禮,态度恭謹異常。
面對洛蘅時,他面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尴尬,但依舊一絲不苟地行了禮:“夫人安好。”
才老太太将他的局促和誠意盡收眼底,心中暗暗點頭,面上卻隻端着慈和的笑意,說着場面話:“九曦不必多禮。聽說你祖母也到了京城?多年未見,我這老婆子心裏着實想念。不知明日方不方便,過府去拜會她老人家?”
洛九曦心知肚明這“拜會”意味着什麽,心中既緊張又充滿希望,連忙躬身道:“老太太言重了!祖母也時常念及您。明日一早,晚輩便親自過來接您過府,祖母定是歡喜的!”
才老太太滿意地笑着點頭,端起了茶盞。
洛九曦識趣地又說了幾句“請好生歇息”的客套話,便退出了才老太太居住的院落。
夜色漸深,府中各院都陸續熄了燈。
洛九曦卻并未立刻離去。
他在回廊下站了片刻,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沈兮夢居住的院落方向。
心中的思念如同藤蔓瘋長,白日裏匆匆一面,連話都沒能說上幾句,如何能解相思之苦?
他腳下微動,終究是遵從了内心最強烈的渴望,朝着那個方向走去。
沈兮夢的房内,水汽氤氲。
她剛沐浴完畢,長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肩後,隻穿着一件貼身柔軟的素色中衣。聽到外間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和碧玉等人驚訝又識趣的請安退下聲,她心下一跳,忙抓起搭在屏風上的家常粉色小襖披上,又匆匆套上一條藕綠色的百褶裙,系好衣帶便走了出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洛九曦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燭光下,剛剛出浴的沈兮夢,臉上未施半點脂粉,肌膚透着一層被水汽熏蒸後的天然紅暈,如同初綻的桃花瓣,細膩光潔。
那件粉色的短襖裁剪合身,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卻不失柔美的腰肢,下身藕綠色的百褶裙随着她的走動輕輕搖曳,整個人如同清水芙蓉,天然去雕飾,卻美得驚心動魄。
她看到洛九曦深夜前來,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驚訝,随即被擔憂取代,快步上前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她以爲他是爲明日外祖母與洛老太太的會面,或是明遠的事而來。
洛九曦沒有說話,隻是反手輕輕關上了房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他幾步上前,在沈兮夢尚未反應過來時,已伸出有力的雙臂,将她整個人緊緊地、密不透風地擁入了懷中!
“唔……”沈兮夢低呼一聲,撞進他堅實溫熱的胸膛,鼻尖瞬間充斥着他身上熟悉的、帶着清冽松香和一絲風塵的氣息。
洛九曦将臉深深埋進她馨香柔軟的頸窩,貪婪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将她身上那令他魂牽夢萦的氣息刻入骨髓。
他的手臂收得極緊,帶着失而複得的狂喜和後怕,聲音悶悶地從她頸側傳來,帶着壓抑了太久的思念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沒出事……我隻是……想你了。”
他頓了頓,将她抱得更緊,仿佛要将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很想很想……我等不及明天,等不及晚上……就想現在見到你。”
這直白而滾燙的告白,瞬間擊潰了沈兮夢所有的心防。
她臉上的擔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柔情和心疼。
她感受着他身體傳來的微微顫抖和那不容錯辨的深深眷戀,心軟得一塌糊塗。
原本垂在身側的雙手,帶着幾分羞澀,卻無比堅定地,慢慢地擡起,最終環住了他勁瘦有力的腰身。
她将臉輕輕貼在他的胸膛,聽着那沉穩有力的心跳,仿佛漂泊的船隻終于回到了甯靜的港灣。
“我也……想你。”她埋在他懷裏,聲音細若蚊呐,卻清晰地傳入洛九曦耳中。
這一刻,所有的紛擾、所有的壓力仿佛都暫時遠去,隻剩下彼此的心跳和體溫,溫暖着這寂靜的冬夜。
“明天我外祖母和母親要去看老太太,我也要跟着一起去,能見到明遠嗎?”沈兮夢嗡聲問。
洛九曦滿嘴答應,“你放心,明天我保證能找到機會,讓你見到明遠。”
沈兮夢點頭,委屈道:“我想他了,想的都睡不着覺,都要記不住他長什麽模樣了。”
“咱們兒子長的好着呢,一點不認生,見人就樂,大哥說幹脆叫他‘福娃’算了。”洛九曦說完兒,話音一轉,低聲道:“你想兒子想的記不住長什麽樣了,那你還記不記得我長什麽樣?”
沈兮夢聽到這話,慢慢擡起頭來,目光落在眼前這個男人那張俊美無比的臉上。她從男人光潔的額頭仔細端詳起來,一點一點地往下移動視線,仿佛要将他的五官重新刻進自己的腦海裏。
男人被她這般專注的目光看得内心激蕩不已,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加速流動,身體也開始發熱。
當沈兮夢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薄唇上時,他内心的克制瞬間崩塌,再也無法忍耐,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住了她那嬌豔欲滴的紅唇。
他的手掌因爲内心的情動變得滾燙,在沈兮夢的腰間輕輕地摩擦着,沿着衣襟伸進了進去,摸上了細膩光滑的軟肉,那若有若無的觸碰讓人心神搖曳。
然而,他最終還是憑借強大的意志力收回了自己的手,隻是将沈兮夢有些淩亂的衣襟拉平整,用沙啞的嗓音說道:“我先回去處理些事情,晚上要是能抽出空閑時間,我就過來看你;要是實在抽不出身,那就明天早上過來接你們一起去老太太那兒。”
沈兮夢的小臉漲得通紅,像個熟透的蘋果,害羞地垂着頭輕輕“嗯”了一聲。
等洛九曦離開房間後,她才緩緩擡起手捂住自己依舊火辣辣的小臉。
天呐,自己這是怎麽了?真是羞死人了。
剛才他那滾燙的手都已經伸到了自己的衣襟裏,而自己居然沒有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