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似乎察覺到幾位姨母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立刻揚起小臉,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裏閃爍着毫不掩飾的驕傲。
他伸出小手指,鄭重其事地指向搖橹裏的妹妹,對着衆人宣布,聲音清脆又帶着孩童特有的認真:“妹妹!我的妹妹!”
那副天真又傲嬌,仿佛擁有了全世界最珍貴寶貝的小模樣,瞬間逗樂了在場的所有人,連最持重的劉采薇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室内一時間充滿了歡快溫馨的氣息。
小明遠見大家笑了,雖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咧開小嘴,露出幾顆珍珠似的小乳牙,笑得格外開心。
随着昕昕滿月的日子臨近,洛府愈發忙碌熱鬧起來。
洛元春的妻子馮氏,帶着安陽洛氏族中幾位德高望重的女眷,風塵仆仆地趕到了京城。
馮氏一到,先是去探望了坐月子的沈兮夢,見她氣色紅潤,母女平安,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緊接着,她便雷厲風行地接手了府中庶務,全心投入到小侄女滿月禮的各項籌備中,事無巨細,皆親自過問,安排得井井有條。
有了她這位能幹的長嫂坐鎮,劉嬷嬷便得以安心退回聽風苑,專心緻志地照料沈兮夢和新生的小姐兒。
轉眼間,便到了昕昕滿月這天。
靖北王府門前車水馬龍,賓客盈門。
各府勳貴、朝中同僚、乃至宮中都有賞賜下來,絡繹不絕。
洛府内外張燈結彩,喜氣洋洋,整整擺了三天的流水宴席,極盡喧赫與榮光。
小明遠在這一天也被打扮得格外精神,穿着一身正紅色的小錦袍,像個小吉祥物似的,被祖母和伯母帶着見了不少客人,他雖不太明白這盛大場面的全部意義,卻知道是爲妹妹慶賀,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臉上一直帶着開心的笑容。
喧嚣終有盡時。
第三日晚上,最後一批客人也告辭離去,偌大的府邸漸漸恢複了甯靜。
洛九曦送走幾位至交好友,回到正房時,身上還帶着淡淡的酒氣,眼神卻清明而溫柔。
他手裏拿着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笑着走到坐在梳妝台前卸去钗環的沈兮夢身邊。
“夫人辛苦了,”他将盒子遞到她面前,語氣帶着幾分趣意,“看看,這是明義那小子派人日夜兼程送回來的,緊趕慢趕,總算在昕昕滿月這天送到了。”
“明義送的?”沈兮夢有些驚訝,接過那沉甸甸的盒子,好奇地打開。
隻見盒内鋪着柔軟的紅色絲絨,上面靜靜地躺着一大一小兩件和田玉雕件。
大些的是一個憨态可掬、懷中抱着一條肥碩紅鯉魚的女娃娃,玉質溫潤,雕工精湛,女娃娃的笑容栩栩如生,透着滿滿的福氣與喜樂。
小些的則是一隻蜷卧着的小狗鎮紙,形态逼真,細節處甚至能看清柔軟的毛發紋路,小狗眼神溫順,活靈活現。
沈兮夢不由莞爾,拿起那個抱鯉魚的女娃娃細看,笑道:“這雕工可真細緻,不會是我們那位‘野慣了’的明義侄子親手雕的吧?”
洛九曦聞言失笑,從身後擁住她,下巴輕蹭着她的鬓角:“他哪有這耐心和手藝?信上說,是他在西邊山裏偶然得了一塊品相極好的和田玉籽料,便自己畫了圖樣,找了好工匠,特意給昕昕刻了這個‘錦鯉娃娃’,寓意富貴有餘,平安喜樂。旁邊那個小狗鎮紙,是給明遠的,那小子,倒是誰都沒落下。”
他知道明遠屬狗,這份禮物可見其用心。
沈兮夢心中暖融融的,将兩件玉雕小心地放回盒中,蓋上蓋子,交給心腹丫鬟,叮囑道:“好生收起來,等昕昕和明遠再大些,懂事了,再拿出來給他們,也算是他們兄長的一份心意。”
丫鬟領命退下,洛九曦順勢揮手,讓屋内其餘侍候的下人也皆盡退去,并體貼地掩上了房門。
屋内瞬間隻剩下夫妻二人,紅燭搖曳,氣氛變得暧昧而溫馨。
沈兮夢剛站起身,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洛九曦打橫抱了起來,引得她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
“哎呀,你做什麽呀?”沈兮夢臉頰微紅,嗔怪地看向他。
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合着熟悉的清冽氣息,将她籠罩。
洛九曦低頭,在她微張的紅唇上用力親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眼底閃爍着灼熱而期待的光芒,嗓音低沉而性感,帶着不容置疑的溫柔:“忙了這些日子,總算都消停了。現在,我想跟我最親愛的媳婦兒……好好洗個鴛鴦浴,去去乏……”
說罷,不等沈兮夢回應,便抱着她,穩步走向淨房的方向。
氤氲的熱汽彌漫開來,如同輕紗薄霧,将整個空間籠罩得朦朦胧胧,空氣裏彌漫着濕潤而芬芳的氣息。
洛九曦将沈兮夢輕輕放在鋪着軟墊的凳子上,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他的目光灼熱,帶着毫不掩飾的思念與渴望,指尖卻極盡耐心,一件件、一層層地幫她解開繁複的衣衫盤扣。
外衫、襦裙、裏衣……依次滑落,露出她因生産後調養得宜更顯瑩潤光澤的肌膚。
沈兮夢微垂着頭,小臉染上了比花瓣更嬌豔的绯紅,長睫輕顫,卻并未躲閃,那雙含情美目眼波流轉間,皆是對丈夫的信任與濃得化不開的情意,任由他施爲。
當最後一件貼身小衣褪去,洛九曦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他一把将渾身泛着粉色、如同初生嬰孩般純淨又誘人的妻子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踏入寬大的浴桶之中。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兩人,卻遠不及彼此肌膚相貼帶來的滾燙。
他灼熱的吻,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與深深的眷戀,從她光潔的額間,到輕顫的眼睑,再到那微張吐露着芬芳氣息的櫻唇,一路向下,在她細膩的頸項、圓潤的肩頭留下屬于自己的印記。
忍耐了許久的男人,此刻如同終于解了禁的餓狼,又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急切地需索着屬于他的甘泉。
他抱着沈兮夢從淨房折騰到床上,把沈兮夢折騰的都差點散架子了,當第三次叫水以後,沈兮夢卷着被子,再也不讓洛九曦碰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