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裏的九方灼,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目光在幾位嘉賓臉上掃過,最後精準地定格在了一臉懵逼的九方夭身上。
“方夭。”
九方夭:“!!!”
【他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哪有這麽巧!還點名我!】
【我現在裝不認識還來得及嗎?!】
導演和衆人都有些意外,但也被九方灼這冷冰冰的氣場鎮住了,沒多想。
鏡頭立刻給到了九方夭。
九方夭趕緊調整表情,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對着鏡頭揮手,“嗨…你好。”
她硬是沒喊出“二哥”兩個字。
九方灼在屏幕那頭,神情依舊淡漠,隻是鏡片後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才用他那沒什麽起伏的語調開口。
“注意安全,山路陡。”
就這麽幹巴巴的一句,連個關心的語氣詞都沒有。
“…謝謝,我們會注意的。”九方夭幹巴巴地回應,心裏卻在吐槽:【二哥你就不能多說幾個字嗎!】
九方灼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然後…就沒然後了。
他好像完成了任務一樣,直接對着鏡頭說了句:“挂了。”
然後,真的就幹脆利落地切斷了視頻連線。
留下現場一片寂靜和直播彈幕的瘋狂猜測。
【???這就完了?】
【這帥哥好高冷啊。】
【話也太少了吧。】
【不過…他好像隻關心了夭夭的安全?】
【我賭一塊錢,他們兩個人絕對認識!】
【你們不覺得他們兩人長的有點像嗎…】
九方夭站在原地,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導演到底是經驗豐富,立刻笑着打圓場,“看來我們的夭夭很受歡迎啊,好了,連線環節結束,我們繼續完成任務!”
接下來的錄制,九方夭全程都保持自然,但心裏卻暖融融的。
【二哥隻是看起來冷冰冰的。】
【但還是很關心關心我。】
【今天還特意來看我直播。】
【有點想哥哥了。】
而這場意外的高冷哥哥連線,卻因爲其反差萌和超高的顔值,瞬間引爆了熱搜。
#冰山帥哥##二人認識#等詞條迅速攀升。
連線環節的小插曲過後,錄制繼續進行。
九方夭開始專注于眼前的任務。
她踮着腳,努力去夠高枝上那顆最大,顔色最金黃的枇杷,實在摘不着,她便用手裏的長棍敲打。
而站在不遠處的楚瑤,正冷眼看着九方夭。
網上關于她的好評以及自己隻有惡評這件事,像一根根刺紮在她心上,讓她妒火中燒。
她再看着她那副輕松愉快的樣子,她心裏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瞥了一眼周圍的攝像機,發現主鏡頭正對着乾州和秦老師那邊,拍攝他們風趣的對話。
而負責抓拍九方夭這個角度的攝像師,似乎暫時移開了鏡頭,在調整設備。
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湧上楚瑤的心頭。
她假裝也要去摘旁邊樹上的枇杷,腳下卻“不經意”地加快步伐,朝着九方夭的方向猛地撞了過去。
同時伸出手,看似要去扶樹枝,實則是想狠狠地把九方夭推下山坡。
“哎呀。”楚瑤嘴裏還發出了一聲誇張的驚呼。
九方夭正全神貫注地摘枇杷,忽然聽到身後的動靜和驚呼,下意識地警覺回頭。
眼看楚瑤直直撞過來,她反應極快地向旁邊側身一閃。
楚瑤沒想到九方夭反應這麽快,用力過猛又撲了個空,整個人收勢不住。
她“啊”地尖叫一聲,自己反而踉跄着向前摔去,狼狽地撲倒在地上,手掌和膝蓋都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而九方夭雖然躲開了正面撞擊,但倉促閃避間,腳下踩到一塊松動的石頭,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
“嘶——”她痛得倒吸一口冷氣,身體失去平衡,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等其他人聽到動靜看過來時,隻見楚瑤摔倒在地,哎喲哎喲地叫着,九方夭也坐在不遠處,捂着腳踝,臉色發白。
“怎麽回事?!”
“夭夭!”
“楚小姐!”
所有人立刻圍了過來。
導演和工作人員也吓了一跳,趕緊沖過來。
“夭夭,你怎麽樣?”乾州蹲下身,關切地問。
“我…我腳好像扭到了…”九方夭疼得額頭冒汗。
白微趕緊扶住她,“師姐!”
而那邊的楚瑤,已經被助理扶了起來,她惡人先告狀,指着九方夭哭訴,“導演!是她!是她推我的!她故意把我推倒了!”
九方夭氣得臉色更白,但她強忍着疼痛和怒氣,冷靜地說:“楚小姐,請你搞清楚,是你自己從後面撞過來,我躲開了,你自己沒站穩摔倒的。”
“你胡說!明明就是你推的我!”楚瑤撒潑打滾。
導演一個頭兩個大。
他剛才注意力在主鏡頭那邊,根本沒看清具體過程。
但看楚瑤這架勢和九方夭腳上的傷,他心裏已經信了九方夭七八分。
更何況,楚瑤有前科。
“都别吵了!”導演怒吼一聲,鎮住場面,“先把人扶下去,檢查傷勢,直播暫停,快!”
直播信号被緊急切斷,但最後混亂的畫面還是被觀衆看到了,彈幕瞬間炸鍋,各種猜測和議論紛至沓來。
陳震一直跟在節目組外圍,見狀臉色大變,立刻沖了過來。
“小姐,您沒事吧?”他看到九方夭腫起來的腳踝,心疼得不得了。
“陳哥,我沒事,就是扭了一下。”九方夭忍着痛。
陳震二話不說,一邊小心地查看九方夭的傷勢,一邊對導演沉聲道:“王導,請立刻叫醫生。”
他的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
導演冷汗都下來了,連聲說:“已經叫了已經叫了!馬上就到!”
他心裏一萬個後悔,早知道楚瑤是個這麽大的禍害,當初說什麽也不能貪圖那點投資把她塞進來。
乾州和白微也在一旁焦急地看着,乾州沉穩地指揮工作人員維持秩序,白微則拿着水小心地遞給九方夭。
陳震看着九方夭疼痛的樣子,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應司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對面傳來應司低沉的聲音,“夭夭出事了?”
“我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