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多餘的詢問或猶豫。
“是!”陳震立刻挂斷電話,重新跟上九方夭。
……
行域集團頂樓會議室内,原本正在進行的重大項目彙報戛然而止。
所有高管都驚愕地看着主位上那位從來沉穩如山,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的總裁,在接了一個電話後,周身氣壓驟降,臉色冰寒地霍然起身。
“會議暫停。”
他隻扔下這四個字,便拿起西裝外套,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會議室,留下滿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管。
*
回到院子時,醫生已經趕了過來。
“還好,沒有傷到骨頭,就是有點腫,需要冷敷,休息幾天,盡量不要走動。”醫生一邊處理一邊交代。
九方夭疼得厲害,但還是強忍着。
而旁邊的楚瑤的吵鬧聲非但沒有停歇,反而因爲一個人的到來而更加變本加厲。
一個不知名的人,打扮得人模狗樣,說話卻是不過大腦的蠢貨。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你這是怎麽了?”他一進來就直接沖到楚瑤身邊,心疼地查看她擦破皮的手掌和膝蓋。
“就是你推的我家瑤瑤?你怎麽這麽惡毒啊?嫉妒瑤瑤?”金緻不分青紅皂白地指着九方夭開罵。
導演趕緊上前阻攔,“金總,事情還沒搞清楚,你先别着急。”
“我着急?”金總冷哼一聲,“瑤瑤都摔成這樣了,導演我告訴你,這事沒完,我家瑤瑤要是留了疤,你們節目組得負全責,還有她方夭,必須公開道歉。”
九方夭氣得臉色鐵青。
她第一次見到這麽颠倒黑白,胡攪蠻纏的人。
真是不要臉。
“金總是吧?怪不得你和楚瑤能談,一樣的惡心。”
“離我遠點,看着你我就反胃。”
她這話說得毫不留情,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導演都驚住了,他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九方夭,發起火來這麽剛。
金緻被怼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指着九方夭的手指都在發抖,“你!你敢這麽跟我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九方夭毫不示弱,雖然腳踝疼得厲害,但氣勢絲毫不減,“上來就血口噴人,你這種人,是誰都改變不了你人渣的本質。”
“還金總,誰知道公司怎麽開起來的?違法亂紀的事兒沒少幹吧。”
“呵呵!”
“你!”金總氣得暴跳如雷,竟想沖過來。
“金總!冷靜!”導演和幾個工作人員趕緊死死攔住他。
陳震也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九方夭身前,面色沉冷,“金先生,請你注意言行,否則後果自負。”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緊接着是沉穩而迅疾的腳步聲。
房門被猛地推開,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應司來了。
他顯然是匆忙趕來的,額角甚至帶着一絲細汗,向來一絲不苟的領帶也有些松了。
應司的眼神,卻銳利如刀,将房内的場景盡收眼底。
他眼神裏的冰冷和戾氣,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幾度。
所有人都被保镖給“攔”住了。
房間内,一時鴉雀無聲。
金緻的叫罵聲也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
他看着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應司的目光在金緻和楚瑤身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讓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但他什麽也沒對他們說,仿佛他們隻是無關緊要的蝼蟻。
他徑直走到九方夭面前,完全無視了擋路的金緻。
金緻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步。
應司蹲下身,目光落在九方夭腫起的腳踝上,眉頭緊鎖,聲音低沉得可怕,“很疼?”
他記得她很怕疼,曾經因爲打針,在阿延懷裏哭了近半個小時。
九方夭看到他突然出現,又驚又喜。
原本的戰鬥模式瞬間切換,委屈和依賴湧了上來,她的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聲音帶着點哽咽,“應司哥哥…你怎麽來了?”
看到她泛紅的眼圈和蒼白的臉色,應司的眼神更沉了。
他伸出手,極輕地碰了碰她腳踝腫起的地方,動作小心翼翼,與他周身冷厲的氣場截然不同。
“醫生怎麽說?”他擡頭問陳震,語氣恢複了冷靜,但依舊帶着寒意。
陳震趕緊把醫生的診斷重複了一遍。
應司聽完,站起身,目光再次轉向門口,落在臉色變幻不定,有些心虛的金總和楚瑤身上。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卻帶着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他什麽也沒說,隻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電話接通,他對着話筒,聲音平靜無波,卻帶着一種令人膽寒的威壓,清晰地傳遍安靜的院落。
“告訴楚紀和金枭,管好自己的人。”
“别來礙我的眼。”
“兩日内若是沒有讓我滿意的解決方案,那便換個可以讓我滿意的人來解決。”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金緻和楚瑤面無血色。
楚紀是楚瑤的父親,金枭是金緻的靠山,但他隻是私生子。
應司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直接捅到了他們的命門。
金緻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楚瑤也吓得渾身發抖,她再蠢也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是她和她家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然而,極度的恐懼過後,看着應司那冷峻矜貴,宛若天人的模樣,一個荒唐又作死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如果…如果能攀上這個男人……
就在應司挂斷電話,準備抱九方夭離開的瞬間,楚瑤不知哪來的勇氣,突然掙脫了助理的手,猛地朝應司撲了過去。
她的臉上擠出她自以爲最楚楚可憐的表情,聲音矯揉造作。
“先生,對不起!都是誤會,是我不好,您别生氣……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甚至沒能靠近應司一米之内。
隻見應司眉頭都未曾皺一下,仿佛隻是拂開一隻令人厭惡的蒼蠅。
擡腳,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保镖直接踹在了楚瑤的小腹上。
“砰!”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