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司的眼中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動作極其輕柔。
他先将滑落的睡衣肩帶拉回原位,然後拿起被踢到一旁的被子,小心翼翼地重新蓋在她身上,将邊角仔細掖好。
他的動作熟練而自然,仿佛已經做過很多次。
做完這一切,他并沒有立刻離開。
應司單膝跪在床邊,凝視着女孩安靜的睡顔。
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深邃而專注。
過了一會兒,應司微微俯下身,他的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
一個極輕,極輕的吻,如同羽毛拂過,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吻的短暫,一觸即分。
他直起身,最後看了她一眼,确認被子蓋得好好的,才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幫她關了燈,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裏,九方夭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無意識地咂了咂嘴,翻了個身,将被子抱得更緊了些。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客房。
九方夭迷迷糊糊地醒來,揉了揉眼睛,習慣性地伸手摸向床頭櫃找手機。
摸了個空後,她才醒了一點兒。
她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
她趿拉着拖鞋,睡眼惺忪地走出客房,想去找水喝。
剛走到客廳,就聽到廚房傳來輕微的聲響和食物的香氣。
她循着聲音走過去,果然看到應司高大的身影正背對着她,站在竈台前。
他穿着簡單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正專注地煎着什麽,動作熟練而優雅。
九方夭倚在廚房門框上,看着這一幕,心裏湧上一股莫名的依賴感。
她還沒完全睡醒,腦子有點懵,身體先于思考做出了反應。
她像隻慵懶的小貓一樣,拖着步子,慢吞吞地挪到應司身後,然後伸出雙手,從後面輕輕環住了他的腰,把臉頰貼在他寬闊結實的後背上。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應司哥哥…早…”
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和濃濃的鼻音,像是在撒嬌。
應司正在翻煎蛋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後背傳來的溫熱和女孩柔軟的身體。
他微微側頭,用餘光瞥見了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和閉着眼睛,一臉依賴蹭着他後背的小臉。
他幾不可查地歎了口氣,語氣帶着一絲無奈,但并沒有推開她,“醒了?”
“嗯…”九方夭閉着眼點頭,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像隻樹袋熊一樣挂在他身上,“困…”
應司一手還拿着鍋鏟,另一隻手空了出來。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下鍋鏟,轉過身來。
面對着她這副耍賴皮的樣子,他有些無從下手。
九方夭感覺到他轉身,順勢就把腦袋埋進了他懷裏,繼續哼哼唧唧,“要抱抱…”
應司:“……”
他看着懷裏這個穿着睡衣,頭發亂糟糟,完全不顧形象撒嬌的女孩,眼神寵溺。
他還要做早餐,總不能一直讓她這麽抱着。
他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稍一用力,輕松地将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九方夭瞬間睜大了眼睛,睡意跑了一半。
應司抱着她走到廚房中央幹淨寬敞的島台旁,将她穩穩地放在了冰涼的台面上坐好。
“坐好,别亂動。”他松開手,語氣依舊平淡,但動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
九方夭坐在高高的台面上,晃蕩着兩條小腿,還有點懵。
她看着應司轉身回去繼續煎蛋,背影挺拔。
【哇!我男朋友一大早就這麽帥!】
【喜歡喜歡喜歡……】
【美好的一天又又又開始了!】
九方夭雙手撐在身側,晃着腿,看着應司忙碌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陽光灑在廚房裏,照在應司身上,也照在坐在島台上晃着腿的九方夭身上。
煎蛋的滋滋聲,牛奶加熱的咕嘟聲,交織成一曲溫馨的晨間交響樂。
“應司哥哥,好香啊!”九方夭吸了吸鼻子,由衷地贊美。
應司沒回頭,隻是輕聲地“嗯”了一聲。
他将兩份早餐分别放在兩個托盤裏,然後端起其中一個,轉身走到島台邊,放在了九方夭面前。
托盤裏除了煎蛋和吐司,還有一小份切好的水果沙拉。
“吃吧。”他将刀叉遞給她。
“謝謝應司哥哥!”九方夭開心地接過,卻沒有立刻開動,而是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應司哥哥,你不坐嗎?”
應司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似乎覺得她這個問題有點傻。
但他沒說什麽,隻是端着自己的那份早餐,在她旁邊的吧台椅上坐了下來。
兩人一個坐在高高的台面上,一個坐在吧台椅上,高度差讓九方夭可以微微俯視着應司。
這個角度讓她覺得新奇又有趣。
她拿起叉子,叉起一塊煎蛋,滿足地送進嘴裏,“好吃!應司哥哥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應司慢條斯理地切着吐司,聞言擡眸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腮幫子鼓鼓的樣子,眼神柔和了些。
九方夭吃了幾口,眼珠一轉,又開始“作妖”。
她用自己的叉子叉起一塊最大的草莓,遞到應司嘴邊,聲音甜甜的,“應司哥哥,嘗嘗這個草莓,好甜!”
應司看着遞到嘴邊的草莓,又看看九方夭充滿期待的眼睛,
愣了一瞬。
九方夭舉着叉子,見他沒反應,也不收回,就那麽執着地舉着,小嘴微微癟起,一副“你不吃我就一直舉着”的架勢。
應司最終還是微微傾身,張口接住了那顆草莓。
“甜不甜?”九方夭立刻笑逐顔開,迫不及待地問。
“嗯。”應司應了一聲,細嚼慢咽。
九方夭心裏樂開了花,自己也叉了一塊草莓放進嘴裏,果然很甜!
她覺得這頓早餐格外美味。
吃完早餐,應司起身收拾餐具。
九方夭也想跳下島台幫忙,卻被應司按住了肩膀。
“坐着别動。”他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
九方夭隻好乖乖坐着,晃着腿,看着應司熟練地清洗餐具,擦拭竈台。
他做家務的樣子也那麽賞心悅目,動作幹淨利落,一絲不苟。
【連洗碗都這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