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消防員齊心協力之下,錢绾很快被解救出來,站在地上老師細心檢查,脖子上除了一些紅印,沒有其他傷。
錢绾送到楊雙懷裏再次檢查,小家夥除了眼眶紅潤,精氣神十足。
随車指揮員與學校領導溝通鐵栅欄改進措施,這已經是他們大隊今年第四次出警,學校防護措施仍然沒有升級改造。
消防員集合,收隊準備離開。
錢绾掙紮着從母親身上下來,小跑着去牽最後一名個高年輕消防員的手,熱情地問:“哥哥,你有沒有女朋友?”
不複先前嚴肅認真形象,出警消防員們笑成一團。
“塗澄,問你呢,有沒有女朋友。”
塗澄整個人像是被火點着一般,不算白淨的臉上滾燙,語無倫次地說:“你問這幹嘛?”
“想給你介紹女朋友呗。”
錢绾說完,從人群中連拖帶拽帶出一位年輕女老師,高高興興地說:“這是我的老師鄧圖。”
現場所有人抿唇憋笑,現下發展出乎大家意料之外,很好奇接下來的發展。
她皺着不明顯的小眉頭,說:“你們一個塗澄一個鄧圖,”說完名字大家明顯能感受到她心情放松下來,“天生一對。”
她的一番話搞得一對小年輕害羞别開頭,不敢與對方對視,明眼人看得出來,兩人估計對對方有意思。
出警消防隊指揮員仔細看了眼小班老師。
眼熟!
“你不就是塗……”
他沒說完,被塗澄捂住嘴,耳朵越來越好,眼睛四處亂瞟。
幼兒園領導先前被比自己小二三十年輕人教訓,心裏不舒服,現在看到手下老師說不定能有情人終成眷屬,開心得不行。
她笑着說:“不如你們雙方留個電話,往後試着聯系,不要辜負我們錢绾小同學心意。”
秋天到了,愛情到了。
在大家打趣眼神下兩人留下了電話。
消防隊重新整隊離開,錢绾沖着他們搖搖手:“下回見。”
鄧圖不動聲色捂住小家夥的嘴,真擔心她會再說出什麽驚人的話。
幼兒園其他人走的走散的散,楊雙走到領導跟前,她指着剛剛被剪斷的鋼筋問:“主任,損毀的鋼筋多少錢,我來支付。”
“給五塊錢,我找人弄弄。”
楊雙點頭,從錢包中抽出五塊錢,遞給給對方,沒有深入讨論責任問題,這些東西太費神,孩子沒事就行。
與小女兒告别,楊雙回到廠裏上班。
她坐在椅子上,閉着眼睛搖頭晃腦,辦公室小李走到辦公室一角拎起放在地上的水壺給楊雙杯子中注入熱水。
“謝謝你,小李。”她道。
“應該的。”
喝了一口熱水,進入繁忙工作狀态,廠裏窮分工不清晰,每個人身兼多職,整整一上午不得空。
整個電視機廠上上下下都是這樣,爲的是王廠長開工前放下的豪言壯語,加把勁努力幹年底分紅,工資高是高的一回事,沒有人會不喜歡意外之财。
錢橋辦公桌上放着一台電視機,它的外觀與現在工廠正在生産黑白電視機極其相似,不過它是一台進口十四寸彩色電視機。
一台進口彩色電視機售價在一千二百元并且需要外彙券,而同尺寸黑白電視機隻需要六百。
他問:“拆了?你确定你姐不會揍你?”
他桌面上嶄新彩色電視機是王啓姐姐買的,買回家不到三個月,被王啓用甜言蜜語哄騙搬回廠裏,就在今天即将被肢解。
“拆!”王啓咬咬牙說,“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用螺絲刀将電視機外殼擰下來,兩人合力将電視機外殼輕輕挪開一條縫隙,讓觀察線束,将整個線路闆與顯示屏剝離開。
錢橋耐心細緻分别每一根線束用處以及連接位置,這是他第一次拆解彩色電視機,所有一切對他而言都是未知。
爲什麽拆這台彩色電視機呢?是因爲兩人得知彩色電視機整條生産線價格,對兩個年輕人而言是天價。
所謂的“珈城電視機廠,不過是一家連專業生産線都沒有的私營廠,向國外引進彩色電視機生産線,是他們坐井觀天了。
一整條國外淘汰下來的彩色電視機生産流水線需要将近一個億元。
錢橋臉上露出苦笑,難怪宏遠不同意引進。
苦笑歸苦笑,他手下動作沒有停下,将一整個彩色電視機全部分解,攤在桌子上,拿着筆記本在紙上寫寫畫畫三小時。
王啓全程不敢說話,他跟着學了很久,連門檻沒摸到,完全比不上錢橋,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停筆後,他問:“怎麽樣?我們有機會組裝自己的彩色電視機嗎?”
錢橋自信地說:“我自學了你給我找來的書籍,除了顯像管外,其他的解碼電路、高壓包、主闆我可以嘗試,不過需要一台二手彩電供我嘗試。”
“兄弟,幹了。”王啓一巴掌打在他的肩膀上,“我就知道我要時來運轉了,昨天我收到消息,我們國家終于要有自己的彩像廠,趁你研究的功夫,我過去探探底,看我們廠有沒有機會拿到貨。”
國慶節廠裏黑白電視機一搶而空,王啓一直處于亢奮狀态,現在更是卯足勁往彩色電視機發展,一台頂兩台誰能不心動。
“廠裏生産我會專注。”
“交給你我放心。”
此時,兩人的心是緊密聯系在一起的,一心想把廠子往好處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