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煮的米線一級棒!”
“爸爸,你的手藝是能開店程度。”
“客似雲來。”
“棒棒。”
“老公,你的手藝精進很多,碗裏的湯我都能喝完。”
孩子、老婆一人一句,直接将錢橋哄的合不攏嘴,他笑表示:“以後天天給你們做。”
“那不行,”楊雙放下碗看着他說,“總讓你一個人做飯太辛苦,我們輪流來,等咱們家老大上初中,家裏又能多一個可以使喚的孩子。”
他們夫妻不希望把孩子養成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又不希望孩子們太早接觸竈台,所以和孩子們約定上初中要學會做飯,這樣即便獨自在外也不會餓肚子。
這是父母教給他們的第一項生存知識。
錢譽放下筷子,點頭:“我可以做飯給爸爸媽媽吃,這樣你們就不用太辛苦。”
前兩個月父母非常辛苦,他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在那一刻他迫切希望自己能盡快長大,替父母分擔一些事情。
“我也可以。”錢溫認真地說,“我現在就可以,爸爸媽媽你們可以多信任我和大哥。”
“大姐,我難道不值得信任嗎?”錢敬急忙問道。
接着,拍着胸脯向父母表示:“我也可以。”
父母與孩子相互成就,夫妻倆眼眶發紅,正想說什麽。
“我也可以。”
大家與小老幺迷茫眼神對視。
爆笑。
她艱難舉起自己的手,生怕父母哥姐不相信,重複道:“我真的可以。”
“知道了,你可以。”五個人齊聲道。
看着四個孩子們争先恐後想替家裏分擔,夫妻倆一臉欣慰。
人心齊,他們家會越過越好的。。
吃完早餐,兩個大的麻利收拾碗筷用熱水洗碗,老三取了一塊幹淨的抹布擦拭餐桌,小老幺抱着垃圾桶跟在她小哥身邊,随時準備接垃圾。
完全忽略上班、上學,一聲尖叫打破溫馨,随後是接二連三的尖叫聲不絕于耳,一家人穿戴整齊,準備出門看看情況,客廳電話響起,一家人停下腳步。
家裏小小接線員腿腳麻利往電話方向跑去,接電話前有模有樣咳嗽一下,再接通電話。
“您好,這裏是錢绾的家,你找誰?”
“绾绾,是奶奶,你爸爸媽媽在不在家?”
奶奶?郵寄幹菌菇的奶奶?
“在家的。”她舉着電話轉身沖父母喊道:“奶奶找。”
錢橋走過去從女兒手中拿起電話,溫和地說:“媽,我是大橋。”
“大橋啊,你們過年是回家的吧?老家親戚殺年豬,要不要給你們買點肉腌臘肉?”
電話裏母親的聲音一如既往活力四射。
“媽,今年過年我們一家回不去了,春晚導演給绾绾發來邀請,讓她參加今年的春晚,我們一家打算去京城。”
“你們是不是還在生氣,我和你們爸爸不去珈城幫你們帶孩子?”
錢橋失笑:“沒有的事,绾绾是真的要上春晚,你們除夕晚上能看到。”
不失落是假話。
最忙的兩個月一家人齊心協力熬過去,未來隻會越來越好。
短暫溝通過後,錢橋挂斷電話,鎖好門帶着孩子離開家,踩在蓬松的雪地,四個孩子興奮壞了。
錢溫獨自走在幹淨蓬松的雪地上,回頭觀察雪地上的腳印和記憶中泥地的腳印。
“姐姐,你在看什麽?”錢绾艱難蹲在姐姐身邊,不料身上穿的衣服太多,搖搖晃晃幾下,摔倒在地上,順勢趴在地上看。
錢譽和錢敬跟着走過來,蹲在她身邊,觀察地面上的腳印。
夫妻倆站在孩子身後沒有打斷,直到錢溫站起來。
錢橋才問:“溫溫,泥地腳印和雪地腳印有區别嗎?”
“有。”錢溫嚴肅地說,“泥地腳印能清晰看清鞋底花紋,能根據花紋找到鞋子;雪地上的腳印不行,紋路清晰度不好,這是其一。其二,泥地腳印能通過腳印深度、步伐,辨别出對方身高、體重等;而雪地腳印周圍圓潤,容易造成誤差……”
說到自己擅長的,錢溫整個人像是在發光,家裏其他人聽不懂,從不會打斷她,專心緻志聽她分析。
都是知識,不管有沒有用先過一遍腦子指不定什麽時候派上用場。
錢绾打了一個哈欠,困!
聽說困的時候,知識更容易進入腦子。
“今天溫溫有了大發現,非常棒,是我們的驕傲,我們爲她的發現鼓掌。”
楊雙笑着說完,大家紛紛鼓掌,錢溫眉眼有些得意。
小插曲過後,一家人繼續往外走,在廠門口發現先前聽到尖叫原因。
距離大門五十米距離位置,有個稍稍帶着幅度的坡,昨晚不知道是哪個缺德鬼在上面撒了水,下面凍成冰塊。
第一個走上的去人以爲下面是蓬松的雪,不成想是冰層,直接摔倒,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便有了先前絡繹不絕的尖叫聲,事發有一段時間,摔到尾椎骨的人仍然坐在地上,久久沒有緩過神。
廠裏四個保潔員工帶着鐵鍁從凍硬的地面上鑿出一條路,摔倒的員工讓同事送回家,其他人正常上班。
夫妻倆上班前帶着孩子們去了一趟學校,從旁邊鐵栅欄看過去,校園裏沒有學生走動,步行至校門口,門衛大爺拿着一張紅紙、一桶漿糊站在布告欄前。
錢橋大聲問:“大爺,上面寫的是什麽?”
機關學校門衛大爺轉身,笑呵呵地說:“學校的放假通知,本來學校隻放一天假,今天要上課,結果沒幾個學生來學校,校長索性決定全校放假三天,讓學生在家自行複習準備期末考試。”
聽聞放假三天,三個“小學在讀”荒腔走闆載歌載舞,任誰看都知道他們放假了。
回家路上,自由歌聲不間斷,他們三人流露出發自内心的微笑。
回到家,錢橋淡淡地說:“可别樂極生悲。”
懂了。
三個“小學在讀”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如喪考妣,壓歲錢一天不到手,天天要遭受脅迫。
就連幼兒園在讀也被安排作業,一家人即将北上,要複習春晚用的唱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