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夫妻倆收拾書桌上的課本,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房間,先去小女兒房間探望。
白天受到驚吓,不知道今晚小家夥會不會做噩夢。
兩人輕手輕腳打開房門,借着走道上微弱的燈光,楊雙進入小女兒房間,小家夥穿着睡袋整個人腿架在被子上,沒有呓語,完全沒有做噩夢迹象。
也對。
她是勝利方怎麽會做噩夢,即便是做夢也應該是美夢。
她小心翼翼從房間撤出去。
繼續往前走,轉彎上樓,老大、老二房間熄燈睡了,老三房間燈亮着。
錢橋敲門,輕聲問:“小敬,還沒睡嗎?爸爸媽媽可以進來嗎?”
房間傳來椅子移動聲音,沒多久,門打開。
夫妻倆目光在小兒子房間快速掃了一遍,房間大書桌上堆着很多小工具以及電子元件,不難看出深夜還在做手工。
楊雙手搭在小兒子瘦弱肩頭,溫柔問道:“怎麽還沒睡?”
“現在不困。”錢敬腼腆笑笑。
錢橋問:“爸爸媽媽可以進去看看嗎?”
“當然。”錢敬讓開位置讓父母進入房間。
作爲工科男錢橋站在看着書桌上的電子元件,在腦海中迅速組建出來實物,是一個更加小小的電弧棒,不應該說電弧棒,而是更加隐蔽的安全預防工具。
他聞聲問:“中午發生在妹妹身上的事情,是不是吓到你了?”
錢敬點頭,擺弄起書桌上的小玩意,說道:“小老幺年紀太小,又是女孩子天生力量小,需要借助外力保護好自己,目前她手裏電弧棒我改進過,但還是太大,不夠隐蔽,容易被人發現或者奪走,我想試試能不能讓它變成一個戒指或者項鏈又或者是手镯,這樣不容易被人發現。”
說起自己的設計,錢敬整個人在發光,即使進入深夜他似乎毫無困意。
夫妻倆欣慰,沒有什麽比四個孩子團結友愛更讓他們開心,每一個孩子都在用自己方式保護好小妹妹。
錢橋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改進不急于一時,注意休息,有任何需要幫助随時可以找我。”
“好。”
“派出所讓我問問你,電弧棒賣嗎?他們所裏想買幾個。”
“賣,但不是現在。”
父母了然點頭,小兒子意思他們清楚,他是想等改進後産品出來再賣,這樣能更好保護家裏人。
從二樓離開,夫妻倆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
楊雙側身對錢橋說:“大橋哥,我懷疑今天小老幺差點被擄走可能與金碧大酒店那夥人有關系。”
錢橋雙手墊在後腦勺,眼睛盯着天花闆,說道:“我們倆想到一塊了,胖六絕對不簡單,三番四次讓王啓約我,一定有所圖謀,否則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邀請?”
用那玩意兒控制人,在長康他們聽多了,特别是涉世未深的小年輕以及突發橫财的人,都是他們目标。
而珈城有很多這樣的人,沒有多少文化,講求江湖義氣最容易上當受騙,最後連同家當一起送給别人。
一旦染上那玩意兒,人生基本上毀了。
特别是女孩更加危險,被所謂“對象”蒙騙染上那玩意兒,轉賣給别人,往後日子生不如死。
兩年前一個晚上,錢橋接楊雙下夜班,兩人經過一條巷子,面容稚嫩女孩赤身裸體、神情癫狂找路人要錢,兩個男人一臉淫笑拉着她離開。
這一幕在兩人心裏留下深深烙印。
他們一家從長康搬到珈城不單單是工作上的原因,其中有一部分與孩子有關系。
在金碧大酒店以及今天事情發生,徹底打破兩人幻想,世界上沒有一片真正的淨土,讓孩子們有辨别是非能力才是他們作爲父母最應該教給孩子的。
楊雙說道:“總以爲搬離長康能給孩子們健康成長環境,沒想到還是不能避免。不知道這次是他們對我們多管閑事的警告,還是想拉我們下水?”
“走一步看一步吧。”錢橋說,“先前你的想法是對的,孩子是應該留在身邊長大。”
特别是在接觸到金碧大酒店後,錢橋越發覺得孩子就應該留在身邊,讓孩子們單獨在外讀書,作爲父母鞭長莫及,會不會受到同學影響染上那玩意兒?誰也說不準。
兩人聊了一會兒,帶着憂心進入睡眠。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争、有誘惑,人能堅守初心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前方危險重重,日子照樣過,不能因噎廢食選擇退縮。
第二天天不亮,一家人早早起床。
楊雙換好衣服去小女兒房間,小家夥腳踩在被子上,自己脫下睡袋換好衣服,衣服在她身上别别扭扭,差整理。
前往句吳中巴車司機以及售票員全員認識他們家六口,偶爾一家人遲到,對方會多等五分鍾發車。
到句吳熟門熟路來到“淼”門面前,錢绾舉着雙手腿腳麻利進入。
錢敬盯着小老幺快速進入店鋪背影:“大哥大姐,你們猜小老幺會不會……”
“會。”
“大師姐,我昨天差點被人拐賣了,你看看我的手受傷了。”
不到三分鍾評彈館上上下下都知道昨天發生在小家夥身上的事情,又是一頓安慰,以收獲一堆零食結束。
鄭淼詳細詢問孩子情況後,問需不需要提供幫助?
夫妻倆婉拒,對方背景如何他們不清楚,如果警方解決不了,不到萬不得已,夫妻倆不願意再牽連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