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發生的小插曲沒有影響到一家人外出就餐心情,火鍋店外排長隊,好像今天珈城所有人都出來蹭熱鬧。
可不是蹭熱鬧嘛?都是家長帶着孩子們,不少還是同學,尤其是錢譽的同學們,正無聊死了,看到四姊妹,一臉壞笑。
比如:
“錢譽,這就是你的弟弟妹妹?你們家将來會出現世子之争嘛?”
以下是錢家孩子反應。
錢譽:“無聊。”
錢溫:“好女不争嫁時衣。”
錢敬:“好男不争财和産。”
錢绾坐在大哥懷裏看着周邊比她大的哥哥姐姐們,在大家期待下,伸出手,:“我要。”
衆人驚訝,随後前俯後仰大笑。
幾人笑聲好魔性,讓前方排隊客人頻頻回頭,本着好奇心詢問,那些顧客臉色變幻莫測,不知道在腦海中上演多少出爲争家産兄弟姐妹自相殘殺戲碼。
“好的,寶寶,給你兩個。”穿着火鍋店制服女服務員抱着一桶棒棒糖來到她面前,遞上兩根棒棒糖。
“謝謝漂亮姐姐,姐姐天下第一好。”
樂得服務員又從罐子中給她掏了幾根棒棒糖塞進手裏。
抱着她的錢譽恨不得将懷裏小狗腿丢出去,爲了一口吃的連做人底線都沒有。
拿到棒棒糖的錢绾并沒有第一時間拆開包裝吃糖果,而是先分享給父母,而後是哥姐,最後手裏剩下兩個。
距離近的食客聽她念叨着:“我一個,剩下一個分不了,明天吃。”
大家會心一笑,收起腦海中争奪家産戲碼。
這麽點孩子知道個屁。
不得不說,火鍋店有商業頭腦,吃了糖排隊等位食客中抱怨聲少了許多。
一顆棒棒糖吃完,一家人總算是進入火鍋店,店鋪内大大小小餐桌坐滿,上菜服務員神情麻木,不停重複同樣話語與動作。
初次進入重油重辣火鍋店,誘人香味一秒鍾讓人上頭。
火鍋店刷白的牆壁上,紅色油漆寫着好多個辣字。
服務員送來菜單。
錢敬挑眉,陰恻恻笑道:“我先到的,我要選特辣鍋。”
服務員寫單的手頓了頓,擡頭,環視整桌食客,有個小娃娃,能吃特辣嗎?
出于好心她提醒道:“我們家鍋子是特制,可以選兩種到四種鍋底,除了特辣鍋,其他鍋底也很不錯,清湯适合小朋友吃。”
一家人齊齊看向今天的勝利者。
願賭服輸,約定好的賭注,不能随随便便改變,否則失去打賭的意義。
錢敬想了想,說:“能點三個湯底嗎?”
“可以點四個湯底或者兩個湯底。”
“一個清湯、一個微辣、再來一個中辣。”錢敬笑着說,“來都來了,都給點上。”
好一個,來都來了。
每個人各自點上自己喜歡吃的菜,服務員帶着菜單離開,不一會兒,年輕力壯服務生端着鍋底來到他們桌。
泾渭分明的四個鍋底讓一家人躍躍欲試。
點燃火,随着火苗舔舐鍋底,香味一步步激發出來。
等待配菜送上來時候,一家人輪流去打蘸料。
錢绾剛做出滑下椅子動作,被坐在她身邊的父母抓住後衣領。
楊雙彎腰在小女兒耳邊說:“餐廳人多,你個頭小,端着湯鍋的哥哥姐姐看不到你,容易發生碰撞事故,現在讓爸爸幫忙,等你長大再嘗試。”
“行吧。”錢绾轉頭對身側的錢橋說,“爸爸,請多多給香菜。”
錢橋笑着點頭:“行。”
他們一家愛吃香菜,先前三個孩子打蘸料,碗裏十分之九位置塞着香菜。
配菜送上來,錢橋帶着三碗蘸料回來。
不容易熟的肉以及肉丸最先放進滾燙的鍋底,上面放着一些容易熟的葉子菜,從放學到現在天色徹底暗下來,一家人餓壞了。
清湯是給錢绾準備的。
但她小人兒,不安分,非要吃她小哥的特辣鍋底,對面三個孩子嘴巴辣紅,仍然一口接着一口。
楊雙把放在女兒手邊的牛奶放置到自己手邊,對她說:“想吃可以,吃完喝牛奶是小狗。”
錢绾眨巴着眼睛,冷不丁開口:“汪汪汪。”
楊雙和錢橋被她噎了一下,側面證明老祖宗說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有事實依據的,好的不好的全學了。
“媽媽,你這招對我們家孩子沒用。”錢溫說。
他們大哥能屈能伸,他們當然是有樣學樣。
錢橋拍拍妻子的手,從特辣鍋底中夾了一個肉丸放在小女兒碗中:“吃吧。”
錢绾虔誠且小心夾起肉丸,慢慢吹涼,淺淺咬上一口,白皙臉頰瞬間紅溫,被辣到眼淚在眼眶,不停抽氣。
“辣嗎?”
“不……不辣。”
“好吃嗎?”
“好……好吃。”
在一聲聲抽氣中錢绾吃下一整顆肉丸,雙手抱着牛奶瓶大口喝牛奶,接下來時間她再沒有碰過辣鍋,乖乖吃着清湯鍋。
從火鍋店離開,月明星稀,道路兩側路人不多,幾個年輕人跨坐在摩托車上,錢橋示意妻子帶着兩個女兒走内側,自己走在人行道外側靠近馬路邊。
進入居民區,環境明顯好于吃火鍋那條街,夫妻二人放松對孩子們看管。
錢绾一路蹦蹦跳跳往前,路燈下,拐角處熟悉身影闖進她的視線,她興奮地大聲喊道:“兇兇哥哥。”
玉叫布身形微微停頓,不等一家人追上,加快速度離開。
“兇兇哥哥,你等等我。”
錢绾邊喊邊追上去,其他人緊随其後,對方身影消失在居民區彎彎繞繞的小巷中。
錢橋抱起失落的孩子問:“小老幺,他是不是中午救你的那個人?”
錢绾點頭。
夫妻倆對視,沒想到這麽快再次看到女兒口中兇兇哥哥。
這人是誰?他們怎麽毫無印象?
兩人看向其他三個孩子,三人都搖頭。
回到家,一家人圍坐在桌子邊。
夫妻倆溫和問小女兒:“小老幺,你見過兇兇哥哥幾次?在哪裏見到過?”
錢绾掰着手指頭,奶聲奶氣說道:“找大哥差點被吓哭、今天中午、剛剛,三次?”
找大哥被吓哭?
夫妻倆與三哥姐茫然,他們記憶對這件事毫無印象。
“什麽時候找大哥被吓哭?”
錢绾一副你們真笨的表情,老氣橫秋的說:“在長康,我撞到兇兇哥哥,他收了我的糖,我們成爲好朋友。”
夫妻倆恍然大悟,原來是那一次。
回憶起小老幺當時的描述,他們以爲是一個窮兇極惡的人。
不過,能接受一個孩子糖果的人,又能壞到哪裏去,不過是長相比較可怕而已。